陈爸生气地指着陈妈，“你看看，叫你不要治你非要治，现在车子房子都没有了，她也成了个哑巴，以后嫁不出去，难道要我养她一辈子吗？！”

“你不养，我来养。”陈妈失望透顶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“不……不是，你怎么动不动就提离婚，我不拦你了还不行吗？”

陈爸哑火了。

他不愿意离婚，因为离婚后他再也找不到像妻子条件这么好的女人了。

日子勉强过下去，但两人之间有了裂痕。

时间一晃而过，眨眼间，小陈颂歌九岁了。

这年她旧疾复发，被陈妈紧急送到医院里。

医院是个烧钱的地方，特效药价格昂贵，一针能抵陈妈一个月的工资。

陈妈无奈把房子卖了，陈爸和陈奶奶非常生气。

“不要治了，治好了她也不会说话，有什么用？”

“我要治，我就要治，你们给我闭嘴！”陈妈不听他们的话，她就要治。

陈颂歌住院期间，陈爸和陈奶奶一次都没去探望过，他们巴不得她早点死。

陈妈一个人带着小陈颂歌在医院跑上跑下，一个人签各种手术同意书。

小陈颂歌被救回来了。

因为用药太多，有副作用，她的眼睛看不到了。

陈颂歌出院，陈爸发现她眼睛看不见，暴跳如雷。

“我叫你不要治你非要治，现在好了，她又瞎又哑，天天都要人守着，你满意了吧！”

他和陈妈又吵架了，还是为了陈颂歌的事吵架。

这些年，为了给陈颂歌治病，他们吵过无数次。

这一次更是前所未有的凶，陈爸和陈妈差点动起手了。

爸爸和奶奶对她的嫌弃，陈颂歌都知道。

在失去声音后，她又失去了眼睛。

她听着爸爸的嫌弃，听着奶奶的诅咒，想到妈妈眼底的青黑和疲累，那凹陷的脸颊和干枯的头发，全是因为她。

如果她活着只会折磨妈妈，拖累妈妈，那么她死了是件好事。

死了，爸妈就不会为了钱的事情吵架。

可是……可是妈妈求她活着。

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，妈妈每次来探视都求她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