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一个思路，一点微小的进步也行。

陈老师迫切往下浏览，页面滚动，她的视线停留在摘要处，整篇论文的核心内容浓缩于此。

陈老师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不动了。
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
“闺女，去给我拿纸笔来，我要用。”陈老师道：“今天下午的行程推了。”

“妈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我们不是和王阿姨约好了要去x大学吗？”

“不去了，不去了。”陈老师站起来，几步走到书桌前，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
“哦，对了，不止今天下午的行程要推掉，明天、后天以及之后的所有行程全部推了。”

陈老师叮嘱完，低头继续看林颂歌的邮件。

“这里……她用了……我的天……”原来还可以这样证明。

陈老师感觉自己的灵魂飘荡在无垠的宇宙中，她看到无数星辰组成了那道坐标轴。

而她只要伸手就能捕捉到上面的坐标，看到那些由数字构成的链条。

坐标轴的周围，无数星辰连在一起，组成数十条、数百条线。

那些线条勾勒出了数学的核心。

那是这个世界上许多人终其一生都追寻不到的答案。

而今，她见到了。

她见到了。

她在73岁这年，见到了数学界的奇迹。

“太漂亮了……这个构造……我怎么没想到……”陈老师眼眶通红。

她想证明林颂歌的思路是正确的，拿着笔，用林颂歌的思路从头到尾检验。

不仅如此，她还联系了自己的老同学、老同事，以及自己最优秀的那个学生……她要他们三人一起见证这份奇迹。

陈老师握笔的手微微颤抖，那是兴奋的颤抖。

她的大脑极度亢奋，思想不受控制地飞跃。

……

陈老师的女儿见她在书房待了一天也不出来，担心她出事，敲门走进书房。

“妈，到时间吃饭了，吃完饭我带你去小区转转好不好？”

“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，你不要来打扰我。”陈老师头也不抬，摆手催女儿离开。

只要碰见和数学相关的事，她就会从慈母变成专注研究的学者，变成严厉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