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预选赛考场就在林颂歌当前的学校，这对她们来说是主场作战。

正因为如此，吴老师把她们抓得更紧了。

每天睁开眼睛是试卷，闭上眼睛还是试卷。

处理其他杂事的时间被极度压缩，就连上厕所和吃饭都是匆匆去匆匆回。

这种高压环境，在十二月下旬停止了。

教室的白炽灯亮着，讲台上，吴老师将卷子发还给学生们。

他说：“今天晚上，我们不考试。”

呼~

下面的学生松了口气。

吴老师又说：“今天晚上也不讲课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有人不敢置信。

“后天考试，”吴老师道，“今明两天都不讲课了，给你们时间放松一下。”

众人原本高兴咧着嘴，想到后天周六的预选赛，那几个屁股离开凳子准备起来活动一下的同学又坐了回去。

有人看向第一组第一排的林颂歌，见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拿着笔盯着卷子，神情专注。

连成绩最好的人都没有松懈，他们怎么能松懈呢。

喧嚣的教室，慢慢恢复安静。

吴老师坐在讲台上，视线扫过台下的每个学生，脸上露出满意之色。

周六的预选赛，希望这群孩子能保住主场作战的优势，给学校争得荣光。

周四周五两天很快过去，周六一早，林颂歌起床洗漱。

今天的考试对她来说不是挑战，她需要克服的是周围那么多人的情绪。

听吴老师说，这次会有六百多人参加考试。

六百多个考生聚在一起，形成了六百团燃烧的情绪火焰。

他们的紧张、焦虑、恐惧以及求胜的情绪会纠缠、膨胀，汇聚成粘稠的情绪触角朝她扑来。

那么多人汇聚在一起的情绪，压迫力极强。

她连学校的颁奖大会都没参与，现在要去面对六百多人的考试。

这是比考试本身更具挑战的事情。

林颂歌的手握住洗手台边缘，骨节发白。

考试还没开始，随时都可以退出。

她问：要退出吗？

林颂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抬起手点了点里面那双眼睛。

周医生的话从脑子里浮现：【不要把别人的情绪背负在自己身上。】

【不要用假设的事情惩罚自己，不要用没发生的事情伤害自己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