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妈放下手里的书，“我想看你熬夜要熬到什么时候。”

林颂歌看到她的情绪颜色由明亮转为灰暗，这是生气的预兆。

这也要生气吗？

林颂歌不解，林颂歌疑惑。

“现在三点多了，你明天还要上课，你早上怎么起床？”钱妈道：“到时候还不是要我叫你！”

“时间是你自己的，你这么大个人了，连规划时间都做不到吗？”

钱妈身上那粘稠的负面情绪，朝着林颂歌压过来。

林颂歌看着这个女人，觉得难以沟通，也不想沟通。

“我睡觉了。”林颂歌道：“拜拜。”

夜是自己熬的，明天带来的负面效果，她也已经做好承受的准备。

和钱妈在这里掰扯熬夜问题，只是延误睡觉的时间，掰扯不明白的。

林颂歌转身就走。

钱妈追在后面，“我不过说你两句，你给谁甩脸色呢？”

“我是你妈？我还说不得你了？”

林颂歌停下脚步，转头看着她，“你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呢？是熬夜问题，还是想以此为借口操控我呢？”

钱妈手指抖了抖，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
她被戳中心事。

林颂歌抬手指了指自己，“妈，我是个精神病，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。”

“你不希望你有个精神病女儿的事情被你同事知道吧？”

“……”钱妈嘴巴动了动，“你不是精神病，你是月考考了688分的尖子生，你是全校第十名，你是妈的骄傲……”

林颂歌撸起袖子，露出上面的狰狞伤痕，“妈，这些也是你的骄傲吗？”

哐当，钱妈身体踉跄后退，撞到门框上。

她想起那天回家后，客厅的混乱、女儿的疯狂、以及那满地血……

钱妈瞳孔震颤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呼吸频率加快。

“对不起，是我的错。”她一张脸上几乎没了血色，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。

林颂歌走了。

钱妈留在原地，身体脱力顺着门框滑下来。

她双手插进头发里，眼睛里爬满了血丝，“我是人民教师，我有体面的工作，我是优秀的教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