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并不意外。
在这个四合院里,聋老太太就是天。
谁敢惹她,那就是嫌命长。
真要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,警察叔叔都得上门请她去喝茶。
看着贾张氏狼狈的背影,聋老太太转过身,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。
“老太太。”
秦明快步上前,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“您腿脚不好,怎么出来了?这点小事,劳烦您操心。”
聋老太太盯着他,声音有些颤抖:“你不是立了军令状吗?十年后才回来……”
提到这个,老人眼眶更红了。
秦明和她在同一年入伍,年纪相仿。
只是她的孙子没能活着回来。
这么多年,她把对孙子的思念,全寄托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。
退伍证揣在怀里,秦明心里清楚,这十年的服役期太长。
长到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,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当年的街坊。
谁能想到,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。
刚下火车,人还没喘匀气,就先撞上了聋老太太。
“奶奶!”
秦明脸上堆起笑,快步迎上去:“本想早点来探望您,半道上却碰见些烂事,耽误了功夫。”
老太太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,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“别贫嘴。”
她嘴上虽嗔怪,脚步却轻快,“走,扶我回屋坐坐,有些日子没见了,得唠唠。”
秦明伸手搀住老人的胳膊,另一只手还得护着身后跟着的娄晓娥。
其实他这一路狂奔,除了惦记这位 坊,更主要是想见妻儿。
这时候白雪大概率还在厂里广播室上班。
当初为了照顾她,秦明入伍前特意托关系协调了这个岗位,活儿不累,离家也近。
“晓娥,你也搭把手。”
聋老太太眼尖,瞥见愣在一边的娄晓娥,当即招呼一声。
娄晓娥反应极快,赶紧凑上前,稳稳扶住老人另一侧的手臂。
三人说说笑笑,慢悠悠往四合院方向挪去。
与此同时,后院贾家屋内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棒梗把书包往桌上一甩,脸拉得老长,冲着坐在炕沿上的贾张氏抱怨:
“奶奶,那孙子太缺德!坏我好事不说,我还答应给妹妹们带只鸡回去呢。”
贾张氏一听,眉头拧成了疙瘩,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。
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揭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