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昊走在最后,目光扫过四周茂密的树林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潭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只是在那一瞬间,似乎有一缕极淡的红光从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。
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包括那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大土司,也包括那个满心悲愤的石怀婵。
吴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指尖微微颤抖,并非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
芦苇荡深处,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乳白。
视线被死死封锁在两米之外,四周死寂得可怕,只有脚踩在枯苇上的沙沙声。
祁铁嘴心里发毛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别迷”
。
他怕了。
真的怕了。
这鬼地方邪门得很,刚进林子还好好的,眨眼间天光就暗了下来。
不是夜晚那种黑,是那种灰蒙蒙的、让人心慌的雾。
队伍里的其他人呢?
祁铁嘴猛地回头,身后空荡荡一片。
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刚才还跟在一块儿的吴昊,也不见了。
“人呢?都跑哪去了?”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,乱成一团浆糊。
难道自己走太快,把大部队给甩了?
不可能啊。
这帮家伙个个都是路痴,除了自己,谁还能分清东南西北?
可眼下这情况,分明就是自己被孤立了。
若是换作平时,迷路这种小事,祁铁嘴根本不当回事。
大不了拿出罗盘,掐指一算,立马就能找回正路。
但今天不行。
绝对不行。
只要他掏出那宝贝,就等于承认自己刚才是在瞎猫碰死耗子。
那就意味着,他要当众认吴昊做师父。
这可是要命的丢人事!
“怎么办?这可怎么办?”
祁铁嘴急得原地转圈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就在他在雾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时,另一边的杀机已经动了。
潜伏在挑夫堆里的几名死士,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刀光一闪,寒芒直逼石怀婵身边的亲卫。
那些侍卫毫无防备,连兵刃都没来得及出鞘,就被一刀封喉。
鲜血喷溅,染红了脚下的泥土。
惨叫声还没响起,人就倒了一片。
吴昊眼皮都没抬,淡淡对身旁的章副官吩咐了一句:
“清理干净。”
章副官领命,身形如电,瞬间冲入战局。
与此同时,吴昊已来到石怀婵身侧。
手起刀落,一名试图偷袭的石怀婵刺客头颅滚落。
他声音低沉,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待在我身后,没人能伤你。”
石怀婵面色苍白,但眼神依旧清冷。
她很快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自己的护卫太废了。
根本不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