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尸蛾振翅欲飞,黑压压地朝吴昊扑来。
还没等它们靠近,吴昊手中飞索已脱手而出。
银光闪烁间,残肢断翼纷飞。
皆是些寻常货色,稍显棘手却不足为惧。
片刻工夫,周围便清净了许多。
“安全了。”
吴昊抬头喊道。
洞口处,那老汉目睹吴昊瞬间灭杀一群尸蛾的手段,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。
他满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:“这位爷的手段,真是神乎其技!”
祁铁嘴在一旁洋洋得意:“那当然!吴爷的本事,岂是你这种人能想象的?”
章大佛爷不耐烦地催促:“你们俩是打算自己下来,还是我伸手拉你们?”
两人脸色一变,连忙摆手表示自己能行。
随即,二人紧贴盗洞内壁,小心翼翼地向下滑去。
虽然蹭了一身泥土,好在并未失足跌落。
待这两人落稳,章大佛爷与副官也相继跳下。
其余几人望着眼前这条宽阔甬道,不禁暗暗咋舌。
祁铁嘴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的乖乖,这么气派的通道,这陪葬品规模不小啊!难怪能挖出几十口棺材。”
众人顺着甬道前行。
路上散落着不少棺木碎片。
仔细辨认,上面的彩绘图案竟与火车车厢里的那些如出一辙。
想来是鬼子搬运时,不慎磕碰留下的痕迹。
那老汉打量了一番,沉声道:“这条矿道建于清代。
继续往前,不远便是我所说的墓室。”
祁铁嘴挑眉:“你怎知是清代的?”
老汉傲然道:“我家祖辈皆在此矿场劳作。
别说清代矿洞,哪怕是秦朝的遗迹,我也能一眼识破。”
话音未落。
吴昊突然抬起手指,放在唇边,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众人屏息凝神。
耳边隐约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响。
乍一听,像是婴儿啼哭;细分辨,又似野猫哀嚎。
那幽幽的唱腔,像阴风一样钻进耳朵。
分不清男女,调子凄厉又缠绵,听得人后背发凉,汗毛根根竖起。
刚才还强作镇定的老汉,魂儿差点吓飞。
他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,嘴里哆嗦着喊:“有鬼……墓里有鬼在唱戏!要索命了,救命啊!”
连祁铁嘴都慌了神。
他从怀里掏出张黄符,死死攥在手心,声音发颤:“佛爷,您听见没?这动静是从墓里传出来的!我就说这儿大凶,咱们这是撞邪了!”
章副官脸色煞白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章大佛爷神情凝重,同样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戏文。
即便他自恃武艺高强,在这死寂阴森的古墓里,突然响起诡异的戏腔,也足够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转头看向吴昊,语气迟疑:“吴爷,你也听见了?”
吴昊微微颔首:“嗯,但这声音像是从矿洞外头飘进来的,说不定是外面有人。”
那声线确实遥远缥缈。
其实,吴昊心里清楚得很,但他不能点破。
此刻说破不仅无济于事,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嫌疑之中。
那断续的唱词,虽然搅得人心神不宁,众人却只能假装未闻,硬着头皮继续前行。
墓道越来越狭窄,几人不得不弯腰躬身,像是在爬行。
脚下不再是平整的矿道,而是当年盗墓贼留下的盗洞。
终于,盗洞尽头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墓室,四周密密麻麻全是棺木坑,景象骇人。
满地狼藉,废弃的工具、断裂的绳索、朽烂的木架、破碎陶罐散落一地。
还有那些早已腐烂成泥的尸骸,以及随处可见的白色茧丝。
奇怪的是,这里并没有发现尸蛾的影子。
吴昊暗自思忖,估计那些虫子都聚集在下层安放主棺的墓室里,便不再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