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造型,乍一看去,确实让人头皮发麻。
那东西僵在芦苇丛里一动不动,死活看不出来是活物还是死货。
不过几人心里有数,多半是个做工粗糙的怪诞雕塑。
章大佛爷压低嗓音:“凑近点瞧瞧。”
四人放轻脚步,慢慢摸过去。
就在距离不到五米时。
那“雕塑”
猛地弹了起来,转身就逃!
变故来得太突然,把几个人惊出一身冷汗。
定睛再一看,众人顿时憋不住笑出声来。
原来是戴着防毒面具的家伙,差点把老子吓个半死!祁铁嘴破口大骂。
章副官拔枪就要追,被章大佛爷伸手拦住:“留活口。”
说罢,人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。
前方那人戴着重型面罩,跑得却极快。
他对这片地形熟门熟路,在芦苇地里钻得游刃有余,左突右闪,脚下生风。
以章大佛爷和吴昊的本事,竟然一时半会儿没能拉近距离。
视线转回吴昊刚才指的方向。
那里孤零零立着一座石坟。
后头是拱起的坟包,前头竖着一堵封土墙。
看着 无奇,毫无亮点。
但几双老练的眼睛立马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本该嵌在坟墙正中的墓碑,此刻竟歪歪斜斜地靠在墙根底下,像是被人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章副官上前一步,搬开墓碑。
墙体后面,赫然露出一道幽深的黑洞。
章大佛爷沉声道:“下去看看。”
“得令。”
章副官二话不说,翻身钻了进去。
祁铁嘴盯着那黑漆漆的洞口,心里直打鼓。
他偷偷掐指一算,卦象一出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看。
转头看向章大佛爷,祁铁嘴咽了口唾沫,颤声道:“佛爷,我刚卜了一卦,此地大凶,咱还是别下去了吧。”
章大佛爷斜睨了祁铁嘴一眼,语气不善。
“下墓本就是玩命,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?我寻的,正是这种凶险至极的绝地。”
祁铁嘴急得直跺脚:“佛爷,您琢磨琢磨,阴宅之中,何物最重?自然是死气!”
他指着那黑洞洞的入口,语速加快:“在这乱坟岗上掏个窟窿,再深挖通往古墓的通道,这就好比在死人堆里打了个强力吸尘器。
整座山头的阴煞之气、尸毒秽气,都会顺着这个口子被源源不断地抽进去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道:“您想想,底下那地方,该憋着多少怨毒之气?这对身子骨可没半点好处啊。”
章大佛爷冷笑一声,满脸讥讽:“算命先生,好歹也是九门里的八爷,说这种外行话,不怕让人笑掉大牙?九门的人,还会怕这点腥风血雨?”
祁铁嘴噎在喉咙里,知道再多言也是徒劳,索性闭嘴,转身想去找刚才那个老矿工套话。
谁知一回头,那老汉正猫着腰,像只受惊的老鼠般溜达着要跑。
祁铁嘴眼疾手快,大喝一声:“死老头,再敢往前迈一步,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当下酒菜!”
那老汉吓得腿肚子一软,扑通一声瘫坐在地。
祁铁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拖了回来,上下打量:“老东西,你有点意思。
吃死人的土长大,还修了这么一座假坟当幌子,手段不少吧?说吧,到底什么来路?”
老汉缩在地上,眼神飘忽,装傻充愣:“大爷,您这是哪出?我不明白啊。
我就是个种地的粗人,不懂这些。”
“种地?”
祁铁嘴嗤笑,“骗鬼呢?我看你是经常‘下地’吧。”
老汉见瞒不住,脸色一僵,只好吐露实情:“几位爷,实不相瞒,我以前确实在这矿上混过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