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人生如此才是常态——人来人往,雁过无痕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明白忘尘径里那句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。
当时只悟了一半,而另一半的含义,便是:花开花落自有时,缘起缘灭皆是恩。
他从矮门钻出来,天色已近黄昏,还得赶在天黑前离开灵山,免得陆司吾等得着急。
下山走到半路,低头才发现腰上还围着圭踪那条洗得发白的短褂。
万不敢再从灵山带东西出去,于是转身就往回跑。
进了宝殿,把叠好的短褂轻轻放在石柱旁,又抬眼看了看那满殿的灯盏。
万千灯盏之中,有一个最特别的。
不是那盏灯如何特别,而是吊着它的线,是一条鹅黄色的丝带,脏兮兮的,还断过半截。
季家树站在灯影里,双手抱在胸前:“你可真够闷骚的,是不是怕我以后来了找不着你?得了,好好修行吧。将来你不认得我没关系,我记得你就行……等有机会,咱俩再好好打一架!”
说完,他便转身走了,这一次再没有回头。
季家树刚下到半山腰,就迎面碰上了陆司吾:“你疯了!这地方都敢进,快跟我出去!”
陆司吾上下打量着他:“你这两日就这么光着跟那小鬼一起?”
“我也是今日才恢复的。”
陆司吾脱下外衫,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:“看来褚獜说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