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行惊讶地打量着他:“居然没骂人?这可不像你的作风。”
“我不跟贱骨头说话。”
“你!”
季家树想摸摸翾裎身上那件墨色衣袍:“好好的小蝴蝶,怎么变成了黑寡妇……”
翾裎脸色微微一沉,不露痕迹地后退半步。
厉行在一旁听不下去,立刻反驳道:“魔尊费尽心力把他的命救回来,你不感恩也就罢了,还在这儿埋怨!”
季家树没理会,话锋一转:“以后你打算去哪?”
翾裎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平淡:“也许就留在魔界。”
“你不必为了报恩留下来,你是为了我差点丢了命,是我该还的。”
翾裎听出了弦外之音:“你不想看见我?”
季家树一愣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是也无妨,我没想纠缠你。”
季家树转头看向厉行,厉行回他一个“你看我也没用”的表情。
“哦……你变化还挺大。”
“没什么事的话,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忙。”
季家树目送翾裎的背影渐行渐远,忍不住挠了挠脸:“谢不休这是……给他换了副脑子?”
厉行扬了扬下巴:“他翅膀烧了,就算日后能恢复,也终究和从前不一样,哪有你这样的,专往人家痛处戳。”
“难道翅膀比五脏六腑还重要?”
“他的翅膀可是蝶妖里最纯粹的,能映照万光之本,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黑。”
季家树撇撇嘴,满不在乎地接道:“这叫五彩斑斓的黑。”
厉行被他这话气笑了:“只要他能离你远些,大约也不用再受磨难,但愿能吃一堑长一智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跟着我就倒霉呗?那你主子往后的磨难可无穷无尽!”
厉行被他怼得脸红脖子粗:“你!!”
季家树懒得再跟他纠缠,一溜烟跑了,径直来到牛浪门前,哐哐哐地砸:“牛浪!”
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:“怎么了?”
“天煞呢?”
“去了山上。”
“让他马上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