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尘稷瞧着他不对劲,伸手推了推:“家树?”
季家树瞳孔猛地一缩,像是从梦里被拽回来:“我以前在蝴蝶谷……一直跟着翾裎。”
“谁是翾裎?”
“一个身材很棒的蝶妖。”
封尘稷皱起眉头:“你怎么知道人家身材好?”
“他翅膀是透明的。”季家树比划了一下,“变成衣裳穿了跟没穿一样。”
“那不正合你意。”
“入乡随俗嘛,别说他光着,就是所有的蝶妖都光着,我的内心也不会掀起一丝波澜。”
话音刚落,翾裎从后面飞了过来,落在季家树肩侧。
封尘稷看了那蝴蝶一眼,嘴角微微抽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,转身往前走了。
季家树压低声音问翾裎:“是我逼你剖腹的吗?可我一点都不记得是怎么回事?不过你放心,我一定把你的身体完好无损地找回来。”
翾裎心里很矛盾,既不想让他去冒险,又觉得他心里重视自己,事到如今也只能陪在他身边。
季家树的脸被虫蜕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,没有成群结队的蝴蝶在身边盘旋,果然行动方便多了。
“封尘稷,咱们去蝴蝶谷腹地。”
两个人悄悄地攀着垂挂下来的紫色花藤往深处滑去,藤蔓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,滑不留手。
季家树掌心磨得生疼,咬着牙没吭声,一路滑到了谷底。
落地之后,他四下张望了一番,除了盘根错节的藤蔓,几乎看不到其他东西,这些紫藤太茂盛了,茂盛到不正常。
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生着,根茎周围的泥里,散落了些许碎屑,一碰就成了粉末。
封尘稷蹲下身,用手指沾取粉末嗅了嗅:“这紫藤遍布整个腹地,总不能天生天长,蝶妖族靠什么喂养它?”
“你说肥料吗?蝴蝶那么多,也许是粪便。”
封尘稷手一抖:“你说的……过于恶心了。”
“恶心什么?当初我也是一泡屎一泡尿把你浇灌大的。”
封尘稷听到这话,僵在原地,崩溃地动了动嘴唇:“真、真的?”
季家树看着他煞白的小脸,心里乐开花,一本正经地拍着胸脯:“全是我一个人拉的。”
“......”
“逗你玩呢~你能长这么好,是我拿尸骨给你当的肥料。”
“尸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