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桀桀,恐怕是这片毒沼里,活着的唯一一只了。”
季家树皱了皱眉:“不是形似蝎与蟾蜍的结合吗?怎么看起来这么小一只?”
“与其他虫子结合后退化了,你们提到的那只应该早就不在了。”
“怎么办?线索断了。”
沈烬终于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会在幻象中看到小时候的我?”
“啊?还真是你!”
乔玦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:“这骨头在这里太久了,残存了一些历史的记忆,或许在幻觉当中能发现什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季家树“啪”的一声拍在骨头上,连犹豫都没有。
沈烬在他身后猛地一颤,生怕他出事,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:“你慢点。”
季家树按着骨头的手也没有拿开,只是缓缓转过身,慢得像在适应一具不太听话的身体。
沈烬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。
慈爱,怜惜。
像离别许久的人,终于等到了重逢。
“家、家树?”
他伸手摸向沈烬的头,动作带着一种不太协调的温柔。
沈烬浑身一震,眼眶红了。
季家树什么话都没说,转身就往毒沼外走。
没有跑,甚至说不上快。
但沈烬能感觉到,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逃离。
仿佛身体对他来说太沉了,就这样头也不回地栽了下去。
倒在乔玦怀里。
乔玦拍了拍他的脸:“醒醒。”
“我咋了?”
“你晕倒了。”
“哦……我骨头疼,你背我回去吧。”
沈烬蹲下身:“看到我娘了?”
“没有!”
乔玦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:“有事回去再说,他那是幻觉,意识不太清楚。”
沈烬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回去的路上,乔玦背着季家树,侧过头小声问道:“你又瞒了什么?”
“……男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