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烬已经三天没见到季家树了。

若不是金翅大鹏还守在院外，他几乎要以为季家树已经彻底离开。

金翅大鹏把烧饼扔过来：“吃。”

“他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沈烬靠在门框上，半边身子陷在阴影里，像是从光暗交界处偷跑出来的人。

“你不是他的坐骑吗？他出门带刀却不带你？”

金翅大鹏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他谁都不用带。带着，只是为了让我们安心。”

沈烬还想再问些什么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喊：“大鹏！”

季家树走来，抬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，像是在吩咐。

金翅大鹏点了点头，展翅离去。

季家树站在原地，与沈烬遥遥相望。

风从他们之间穿过。

片刻后，才迈步走近，站定在院门前。

“腿完全好了吗？”

“好了。”

“往后遇上东海的，躲远些。既然你想离开，我就不留你了。”

沈烬万万没想到，季家树此番前来竟是跟自己道别，一时情急，脱口而出：“你不是答应过要助我登上龙王之位吗？”

季家树一愣，没想他还惦记着这事。

“可你现在娶不了帝姬，又和东海闹翻了，难不成要我帮你把东海铲平？”

“我、我又没逼你答应。”

季家树被这无理要求，气笑了。

“真让你找到了捷径！”

“与其东躲西藏，不如由我亲自执掌东海。”

“你还敢回去？不怕被吊起来抽筋扒皮？”

“那海底深渊既然能困住我，自然也能困住别人。”

季家树绕着沈烬转了一圈：“你这小心肠够歹毒的，想把龙王和他女儿关起来，然后东海就能听你号令？”

“只要父皇肯听我的话。”

季家树心里咯噔一下，忽然想起陆司吾曾提过的傀儡之事。

莫非三公主身上的封印，与沈烬有关？

“你的意思是，把龙王变成傀儡，再顺理成章地传位给你？”

沈烬愣了片刻，低声道：“你这么理解……也行。”

季家树想起了褚獜——有些事，为达目的，未必不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