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痛痒终于退去。
季家树起来去照镜子:“我操!太他妈恶心了!”
镜中那张脸早已面目全非,坑坑洼洼,脓包叠着脓包,眼睛挤成一条细缝,几乎找不着。
没有最丑只有更丑。
乔玦凑过来,仔细端详片刻:“还行。”
“现在我满脸毒疮!我看谁还敢亲我!”
乔玦皱着眉:“你这次出门被人亲了?”
“没有!把百里惊鸿叫进来,该出发了。”
百里惊鸿推门而入的瞬间吓了一跳:“你——!”
季家树冲他挤眉弄眼。
百里惊鸿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:“你少敷点海藻吧……”
子时,他俩偷偷溜出了宅子。
“去栖霞镇。”
百里惊鸿目光一直黏在他脸上,连话都没听见。
“我就这么吸引你?”
“你对自己真够狠的!”
“恶心你们又不恶心我,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小白牙,“还能认出我是谁吗?”
百里惊鸿摇摇头:“你不说话,我不敢认。”
“很好。”
抵达栖霞镇后,百里惊鸿便钻进了收妖囊。
季家树走到一间农家院前,抬手叩门。
沈烬打开门看了他半晌:“请问……你找谁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季匪?”沈烬瞳孔微缩,声音里带着不确定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,我不是一个纯种凡人,我是个杂种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是癞蛤蟆精跟凡人生的,最近体内的妖气压制不住了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沈烬凝神细察,果然在他体内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,细如游丝,却确凿存在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嫌弃我?”
“我没有。”
季家树喜笑颜开:“我是杂交生的,你嫌弃我是对的,我根本配不上你!”
沈烬目光平静,只是看着他。
“其实我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