絮又散开,最后只剩下若有若无的痕迹。
看着云来,看着云散。
季家树往后一倒,叹了口气:“他在我身上并未讨到什么好处,我没什么可恨他的。”
“你说谁?”
季家树再次沉默了。
天煞这才明白,他为何执意要随自己上山。
“你说的这个人……对你不好?”
“谈不上好不好,只看有用无用罢了。”
“我替你杀了他。”
“哪天我要跟牛浪吵架,你也要杀他吗?”
天煞被问得犹豫了。
季家树招招手,两人并肩坐下:“打打杀杀解决不了根本,我只是在想我的任务该怎么办?”
“任务?”
“是敌非友,画皮易辨,人心难防。”
“此人会害你?”
“那倒不会。”
天色尚未黑,两人便下了山。
天煞觉得季家树有心事,自然陪他比修炼更要紧。
他们去了即墨那个被烧成废墟的渔村。
在那里,季家树终于将焉离娘亲的事告诉了天煞。
“那你来这儿做什么?”
“我想看看……这片海到了晚上,还会不会打雷。”
天煞默默陪他站在岸边,望向远处沉沉的海面:“你也在等人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说焉离的娘在等焉离他爹,如今你站在这儿,又想等谁?”
季家树神色愕然: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有没有,不必对我说,你该问你自己。”
季家树抬手遮住眼睛,指尖压在太阳穴上,隐隐作痛:“我这些日子到底都干了什么……”
“错了,改便是。”
“也是,我们走吧。”
“不等了?”
“不值得。”
褚獜来到了洛邑城,在他们常约见的那棵树下等了许久,始终不见季家树。
想到他或许还未从魔界回来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天彻底黑了,正准备离开,却忽然望见季家树朝宅子的方向走来。
让褚獜意外的是,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。
“季……”
听见声音,季家树随即对身旁的人说道: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是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