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后，季家树已经回到宅子，身上松松披着陆司吾的外衣，倚着树。

两人正对着玉鸾的画像细细端详。

“用泥巴塑形如何？照玉鸾的模样雕出来。”

“只是寻常泥土恐怕易碎。”

“连泥土也有讲究？”

“毕竟惧水畏火，难以长久。”

季家树合上画卷，忽然伸手，指尖勾了勾陆司吾的下颌。

“那你呢，怕什么？”

陆司吾反手扣住他的手腕：“还敢闹……”

季家树疼得龇牙咧嘴：“别动！哪儿的泥最好？”

“那个地方……你去不得。”

“还有我去不了的地方？”

“天界无垢墟，不生凡草，满地尽是玉苔。深处有一眼温潭，是仙子沐浴的秘境。”

季家树一下子连腰疼都忘了：“哇哦！”

“但那地方，只容仙子踏入。”

“潭深百丈，常年浸润仙子周身流泻的灵气，里面的泥……是活的。要想取到，非得找一个水性极佳、身手又灵巧的女子不可。”

“仙子？可这事一个字都不能在天界泄露。”

陆司吾点了点头：“你先好好歇着。”

晚饭时，焉离把饭菜送进季家树房里。

“回来就躺了一整天，饭也不出来吃。”

“我不方便出去。”

焉离瞥了他一眼：“累成这样？”

季家树没头没脑地问了句：“西海有仙子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他将陆司吾那番话复述了一遍。

“西海的女妖无法冒充仙子。”

“那真是没办法了。”

焉离突然顿了顿：“虽然没有仙子……但有神兽龙鳐。”

“雌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就和陆司吾、大鹏他们类似，确实可以混入天宫，但她怎么能愿意帮我？”

焉离轻咳一声：“她……与我二哥有些渊源。”

“你二哥这么受女子欢迎？”

“一向如此。”

季家树开始扒饭：“还好我有杀手锏，等会儿把百里惊鸿叫来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明天咱们就去拜访你二哥，先从我仓库挑几件宝贝，好歹有个登门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