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滚烫的泪落到自己的脖颈。
天煞第一次尝到这样的痛楚,仿佛玉鸾身体里的那颗心正在一寸寸碎裂。
“怎么不说话?还在生我气么?”
天煞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,尝试运转法力,却突然意识到:玉鸾又将他封印了。
这一次,彻底沦为一个无力回天的凡人。
“我......不疼。”
季家树欣喜地凑上前,想亲亲牛浪,却被猛地避开。
他愣在原地。
就在这时,乌冥的声音自门外响起。
季家树的心沉了下去,最终只低声说道:“你先休息……有事喊我。”
天煞点了点头。
门被合上。
乌冥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:“怎么了?”
季家树泫然欲泣:“乌冥……我还能再走不归路吗?”
乌冥轻轻撩开他被血黏在胳膊上的衣袖,将药涂在那些伤口上。
“找不到的。”
“怎么会找不到?”
“谢不休说牛浪身上所刻的是血祭符,天界有人存心想放出天煞。”乌冥手上动作一顿,“阴差阳错造就如今这个局面……对三界而言,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季家树咬紧牙关,泪水无声地滑落:“最好的结果?”
乌冥将他拥入怀中:“你冷静一点。谢不休已经去查血祭的事了,仪式并没有完成,说不定牛浪还活着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……如果我没有带他出门,这一切就不会发生……我明明知道他不久前才遭遇危险……却还是把他带了出去……甚至他问我心里有没有他,我都没能给一个回答……”
乌冥迅速按住他的后心,渡入一股温和的灵力,勉强稳住他几乎溃散的心神。
季家树身体一软,无力地向下沉去。
就在他合上眼的刹那,极其破碎地说了一句话——
那几个字是:
“我找不到他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