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猜测，砸中他的那节枝杈沾染了邪气，如今神木与他一同转世，这些树皮纹路就是为了防止邪气侵入他的身体。”

“有办法把那节带有邪气的神木从他体内取出来吗？”

乌冥摇了摇头：“取不出来，已经融为一体。不过这样能保证他不会被邪气侵蚀，若真要将他们强行分离，恐怕只有等他死后离魂一条路。”

季家树深深叹了口气：“死后......那他或许再也没有来世了。”

“其实除了样貌，对他并无其他影响。”

“没影响？那他怎么一言不发，像个哑巴似的，我以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敖煜突然插嘴道：“我早说过他是装的！”

乌冥眉头紧锁：“他不认你，看来是不能接受。”

季家树垂眸沉思片刻，脸色一变：“坏了，他不认，恐怕迟早要离开我。”

夜深人静，封尘稷躺在床上。从轮回台坠落的那一刻他未曾后悔过，哪怕转世成一株仙草他也无所谓。

但他清醒后第一眼见到季家树脸上那抹怜悯的神情，突然明白，因为可怜要来的感情，确实没有必要。

就在方才，那个与晁然身边的小崽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告诉他。

晁然转世后从未寻过自己。

封尘稷不得不承认，或许在晁然心中，自己早已无足轻重了。

念念不忘，等来的回应，更多的就像季家树脸上的表情那般，食之无味，弃之可惜。

他暗自决定，结束这一世，便不再入轮回，即便终日游荡地府，也好过继续留在人间。

季家树这一夜的梦中，不断看见封尘稷身为殿下时的模样，弯弓射箭、策马扬鞭、执笔书写的英姿，都是那样高不可攀 。

一个人的感情究竟能卑微到什么地步？

那时的晁然哪怕只是动念，都觉得是对封尘稷的亵渎。

天刚破晓，季家树就坐在房门外，任由晨光晒走那些年的阴霾。

忽然想起自己上学时，从不玩暗恋的把戏，原来是因为上辈子已经吃够了这份苦。

封尘稷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。

季家树堵在了门口：“殿下，我有件事想问问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