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我就在这条河边上。”

乌冥离开后，季家树蹲在河边百无聊赖地扔着石子，忽然瞧见两只癞蛤蟆叠在一起。

眼瞅着一条条透明的胶状物里裹着无数颗黑子落入水中。

他觉得有趣，捡了根树枝把那团黏糊糊的东西捞了上来。

“好家伙，在这儿甩子呢。”

季家树咧嘴笑着……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。

“我操，封尘稷你没逗我玩吧？这他妈得有上千枚卵，哪个是你啊？”

他慌忙把收妖囊里的东西倒空，灌满一袋子河水，小心翼翼地将那摊东西装了进去。

“不管了，万一等会儿被鱼吃了，是不是你这一世就嗝屁了？你不是说没有下一世吗？当初说你如果转生成蛆，我就给你挖出来，你还真信啊……不过变成癞蛤蟆好像也没好到哪去。”

季家树这边刚把袋子系好，那边俩癞蛤蟆又开始在水边缠绵。

眼见甩出的卵是越来越多。

他急得脱下外衣当网兜，手忙脚乱地打捞起来。

这时乌冥回来了，瞧见他趴在河岸上：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“我把封尘稷捞上来了！”

“你怎么确定这是他？”

季家树指着那对癞蛤蟆：“你不是说他今日出生吗？你看它们还在生呢！”

乌冥沉默了片刻：“本座已经找到他了……”

他们来到村子边缘的一口枯井前，井口幽深，斑驳的青苔爬满石壁。

季家树低头向下望去，黑暗的井底竟有一抹微弱的光芒。

一株仙草茎干纤细，通体剔透，内里流淌着银色的灵液，隐隐有着光华流转。

宛如星光坠入了凡间，在这至阴之地显得如此格格不入。

“他怎么会变成仙草？”

“神木之树在他体内，随他一同转世了。”

“我去把他挖出来，种在我尸骨那块地上。”

乌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想用自己的尸骨给他当肥料？”

“能滋养封尘稷长大，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相伴，也算是晁然的心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