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树取出了紫金樊把魔罗召唤回来,靖琰王才清醒过来。
“王爷,上次来王府讨银子的那小子又来了。”
靖琰王揉了揉太阳穴,这才反应过来下人们说的是季家树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季家树让乌冥在府外等着自己,独自踏入了府中,他望见披衣而坐的靖琰王,举手投足间依旧透着帝王的威严,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倦色。
“除了这张脸,你倒是一点都没变。”
靖琰王本来有些头痛,忽然听到这句话,猛地抬起头,身子不自觉地僵硬起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离开皇城后,你与我再也没见过吗?”
靖琰王张了张嘴,不敢置信地问道:“晁然?真的是你?”
“我的尸骨……你是怎么找到的?”
“朕一直派暗卫在搜寻你。”
季家树长叹一声:“何必呢。我死前……你可有来见我?”
“朕没想到……你离京才两年就病逝了,长年累月在战场上,身上的旧伤叠着新伤,已经如此严重……但你却只字未提。”
季家树心中一片惆怅:“你守了我百年想问什么?”
“你因为那个人一直在恨朕吗?朕当年真的不知情。”
季家树摇了摇头:“我不恨你,与旁人无关。”
靖琰王颓然靠回椅背,笑得苦涩:“恨都不愿意恨吗?连恨……朕都不配吗?”
“封尘稷,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起兵前提出,要你将来放我走吗?”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时候,我根本不希望你当皇帝,可谁能想到,百年后你竟真当上了闲散王爷。”
靖琰王惊的目瞪口呆:“朕以为你是因为那个人。”
“我倒希望是因为他。”
“晁然……朕真的很后悔。”
“即便时光倒流,你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,满仓和你不一样,我唯一对过去后悔的事,就是当年没能带他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