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战和明夏被反绑着按在硬木椅子上,周围站着七八名荷枪实弹的打手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唯有唐娜?玛丽亚吐烟时那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“胡里奥……伊丽莎白……”她缓缓念着这两个名字,语气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的红酒,带着一丝玩味,“一个摄影师,一个英国游客。这种借口,拙劣得让我都替你们脸红。”
江战抬起头,虽然受制于人,腰背却依旧挺得笔直,仿佛被绑在椅子上的不是俘虏,而是凯旋的将军。他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,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:“怎么,摄影师就不能练两手防身了?唐娜夫人,您这逻辑,怕是连这烟圈的圈子都不如。”
“防身?”唐娜?玛丽亚轻笑一声,笑声清脆,却毫无温度。她微微前倾身体,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向江战,“你那叫柔道里的‘背负投’,发力点在腰腹,那是杀人的招式,不是防身的把式。加上截拳道的侧踢,收尾那一记是俄式桑博的关节技。胡里奥先生,你这套路,可是集百家之长啊。干摄影这行的,要是都有你这本事,那奥斯卡最佳动作设计就该年年颁给你们了。”
明夏见状,知道瞒不住了,索性把戏演到底。她垂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带着哭腔道:“胡里奥……别硬撑了……咱们斗不过她的……招了吧……我不想死在这鬼地方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江战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,“无奈”地叹了口气,那股子桀骜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不吝的痞气:“好吧……伊丽莎白说得对……咱们就是小虾米,掀不起大浪……我招了……我们不是摄影师……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唐娜?玛丽亚,之前的嬉皮笑脸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职业者的桀骜与坦诚:“我是胡里奥,西班牙数一数二的保险柜大盗。这行吃饭,没点硬本事早喂鱼了。今天栽在您手里,我认了。只求您高抬贵手,放我这傻女友一马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一个叫佩德罗的英俊打手指着江战,满脸不信,上前一步嚷道:“你糊弄鬼呢!我上周还在警局见过胡里奥的通缉令,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!你就是个冒牌货!”
江战哈哈大笑,笑声在挑高的客厅里回荡,充满了讥诮:“蠢货!我要是顶着我那张帅气的脸到处作案,那才是真不想活了!”说罢,他猛地扯掉八字胡和眼镜,又用手巾用力擦去脸上的黄渍,露出原本俊朗非凡、棱角分明的面容。那双眼睛,在灯光下亮得吓人。
众人皆是一震,就连唐娜?玛丽亚夹着烟的手指也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,”江战环视一圈,目光如电,“谁能去查查,胡里奥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张脸?至于这身肌肉和身手,干我们这行的,没点压箱底的功夫,怎么在刀尖上跳舞?唐娜夫人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佩德罗脸色涨红,看向唐娜?玛丽亚,眼神中带着嫉妒和不满:“夫人,这太荒唐了!就算他是胡里奥,对我们也没用!咱们做的是钻石买卖,不是开银行!而且……而且我对他没信心!这人太邪性了!”
唐娜?玛丽亚弹了弹烟灰,漫不经心地瞥了佩德罗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吠影吠声的狗:“佩德罗,你是对我的眼光没信心,还是对‘水银帮’的地位觊觎已久?”
佩德罗浑身一颤,慌忙辩解:“不……夫人,我只是担心帮派的安全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唐娜?玛丽亚冷冷打断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的地盘,我说了算。胡里奥既然有这本事,那就是天赐的人才。至于你担心的忠诚……”她将目光重新落在江战身上,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,“胡里奥先生,嘴皮子谁都会。想入伙,得拿出真东西来。我有个新搞来的保险柜,原主人忘了密码,厂家重置需要半个月。既然你是行家,那就证明给我们看。要是打不开,或者耍花样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那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她想看看这只“老鼠”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江战迎着她的目光,毫无惧色,反而露出一丝期待的、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笑:“求之不得。但愿你的保险柜,别像你的保镖一样不堪一击。不过夫人,我这手艺金贵,不
唐娜?玛丽亚宅邸的客厅,奢华得如同欧洲皇室的会客厅。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线,映衬着墙壁上昂贵的油画。她斜倚在一张高背天鹅绒椅上,双腿优雅地交叠,指尖的香烟袅袅升腾,烟雾后的那双眼睛,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