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没有响起。
不是因为仁慈,而是因为恐惧。
伊万的警察们端着枪,却没有一个人扣下扳机。他们的视线在江战和头顶的雪山之间来回游移。
“开火!”伊万嘶吼,脸颊上的伤疤充血扭曲,“撕碎他们!”
没人动。
江战站在小屋门前,浑身湿透,头发和眉毛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。他看着伊万,嘴角那抹讽刺的笑像刀子一样冷:
“省省力气吧,局长同志。”
他抬起手指,轻轻指了指上方。
“这里是峡谷。坡度超过六十度。你这帮弟兄都是本地人,他们比你清楚——”
江战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雪地,“在这里开枪,声波震动足够引发雪崩。到时候埋掉的,可不只是我们。”
伊万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猛地抬头,看着那片在风中摇摇欲坠的积雪层。
警察们的枪口开始下垂。没人想为了一个局长的私仇,把自己活埋在这荒山野岭。
江战动了。
他没有跑,而是迎着枪口走去。
一步,两步。
雪没过他的膝盖,但他步伐极稳。
“放下枪。”江战用英文说道,这次是对着那些警察,“把你们局长带回去。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。”
一名年轻的警察下意识地把枪背到身后。
这个动作像传染病一样蔓延。紧接着,第二支,第三支……
伊万怒吼着去拔枪,但江战已经到了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