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快得像闪电。
钱老三以为他要掏家伙,吓得猛地往后一缩,钢管差点砸自己脚面上。
结果。
陈牧海从怀里掏出来的,不是刀,也不是枪。
而是一个巴掌大小、通体黑色的索尼微型录音机。
这是他昨天去市里卖鱼,顺手花大价钱买的高级货。
“咔哒。”
陈牧海大拇指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机里传出一阵“滋啦滋啦”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。
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,在飘雪的院子里清晰地响了起来。
“……表哥,这手印真能糊弄过去?陈牧海那小子现在可是有钱人,万一他报警……”
这声音透着股子心虚,听着像个年轻后生。
“怕个鸟!老子在局子里花钱打点好了关系。”
这是钱老三的声音,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“他不是有钱吗?老子就拿这张欠条,讹他个五万!大不了老子再进去蹲几天,也得扒他层皮!”
“那手印你弄真点!把那死鬼老李的指纹胶套拿来印上……”
录音机的声音不大。
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,却像一道炸雷。
钱老三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了,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像活吞了一只死苍蝇。
“你……你特么哪来的这东西!”
他喉咙里发出见鬼一样的尖叫,指着陈牧海的手抖成了破筛子。
陈牧海关掉录音机,随手揣回兜里。
他看着钱老三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,眼神冷酷到了极点。
“哪来的?”
陈牧海一步跨到钱老三面前,两人距离不到半尺。
“你以为,老子这镇上首富的名头,是白叫的?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嘲弄。
“你那个帮你造假的表弟。昨天晚上,在镇口的赌场输了三千块。”
“我只花了一千块,他就把你卖了个底朝天。”
“你——”
钱老三眼前一黑,差点没站稳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精心策划的翻盘大计。
在陈牧海面前,就像个透明的笑话。
“海哥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虎子走上前,掂了掂手里的大铁扳手。
“这几个杂碎,怎么处理?”
张海柱也从台阶上走下来,两只手互相捏了捏,骨节咔吧作响。
钱老三和那几个混混吓得连连后退,挤在院门那儿进退两难。
“陈、陈牧海……你别乱来啊!杀人是犯法的!”
钱老三结巴了,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。
陈牧海没理他。
他转过头,看着紧闭的堂屋木门。
深吸了一口带着雪星子的冷气。
“幼微。带念念出来。”
陈牧海声音放柔了。
“没事了。咱们搬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