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陈牧海伸手,直接打掉沈斌伸过来的爪子。
手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,沈斌倒吸一口凉气,捂着手背往后退。
“规矩点。”
陈牧海看着他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这上面有保密协议,弄坏了你赔不起。”
沈斌吓得一激灵,连连点头,脸上的桀骜不驯早飞没影了。
“是是是……姐夫教训得是。”
他结结巴巴地陪着笑,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箱钱上瞟。
陈牧海收起合同。
从皮箱里抽出两沓厚厚的百元大钞。
红彤彤的,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。
他把钱往前一推,推到沈老太爷面前。
“爸。”
陈牧海改了口,语气放缓了一点。
“这大过年的,女婿没啥好孝敬您的。这两万块钱,您留着买点好烟抽,平时多打几两好酒。”
沈老太爷的手停在半空,僵住了。
他这辈子干了一辈子钳工,退休金一个月才两三百块。
这两万块钱,比他存了十年的养老本还多!
老头子嘴唇哆嗦着,眼眶突然有点发红。
他看看钱,又看看陈牧海,最后把目光落在一旁红着眼的沈幼微身上。
“牧海啊……”
沈老太爷叹了口气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你有这心就行了……钱你拿回去,幼微跟着你受苦了,你们自己留着过日子。”
“给您的,您就拿着。”
陈牧海不容分说,把钱塞进老头子粗糙的手里。
随后,他又从旁边那个满头大汗的司机手里,拿过一条红塔山。
随手扔在沈斌怀里。
“拿着抽吧。省得整天偷你爸的旱烟袋。”
“哎哟!谢谢姐夫!谢谢姐夫!”
沈斌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,抱着那条烟像抱着个宝贝。
这可是红塔山啊!他平时连个烟屁股都抽不上。
“姐夫你渴不渴?我给你倒水去!”
“姐,你赶紧坐啊!站着干啥!”
沈斌像个陀螺一样,手忙脚乱地搬椅子、倒茶。
那股子殷勤劲儿,活像个伺候主子的太监。
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几个亲戚你看我,我看你,赶紧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。
“我就说嘛,牧海这孩子面相一看就是个干大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