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瞬间。
整个客厅里,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只有窗外的冷风吹得玻璃“嗡嗡”作响。
黑色的皮箱里。
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捆崭新的、连银行封签都没拆的百元大钞。
红彤彤的伟人头像,在客厅昏暗的灯泡下。
散发着一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致命诱惑。
“嘶——”
胖大姑最先倒吸了一口凉气,一口气差点没憋死自己。
她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,此刻瞪得比牛眼还大。
“这、这……这是真钱?”
她结结巴巴,粗短的手指头指着皮箱,抖得像通了电。
继母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从震惊、不可置信,再到瞬间涌上来的狂热。
她咽了好几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响声。
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,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那堆钞票里。
“十万……这得有十万块吧!”
她声音尖锐得变了调。
刚才还在嘲讽的那几个亲戚,现在全成了哑巴。
一个个瞪着眼,张着嘴,像是一群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这可是十万块!
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才几百块的年代,这笔钱能在市里买三套好楼房了!
沈老太爷手里的旱烟杆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烟灰撒了一地,烫着了他的布鞋面,他都浑然不觉。
他那一向刻板威严的老脸上,满是震惊和迷茫。
他看着那箱钱,又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女婿。
仿佛第一次认识陈牧海。
陈牧海冷眼扫过这群亲戚。
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红塔山,抽出一根。
“啪”的一声点燃。
他深吸了一口,青白色的烟雾在钞票上方慢慢散开。
“爸。”
陈牧海看着沈老太爷,语气平淡,没有半点炫耀的轻浮。
“以前是我没本事,让幼微跟着我受苦,也让你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。”
他手指点了点那箱钱。
“这是十万块现金。是我出海赚的干净钱。”
“今天大年初二。”
他转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继母和那几个多嘴的亲戚。
“我带幼微回来拜年。顺便,也让某些眼瞎的人看看。”
“我陈牧海的老婆。”
“这辈子,只配吃香喝辣,谁也别想再给她半点脸色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