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没点着的烟吐在脚边,声音透着股令人后背发凉的平静。
“还叫了条狗来帮忙?就为了抢我这几只鲍鱼?”
陈大强冷笑一声,握紧了手里的鱼叉。
“你少特么给老子装蒜!”
他往前跨了一大步,皮鞋踩在铁甲板上“咣咣”响。
“这海是大家的海,你捞的货,见者有份!”
“老子今天大发慈悲,留你一条残命。”
“把你那网货,还有你白天卖大黄花的钱,全交出来。”
“不然,这死亡旋涡就是你的乱葬岗!”
快艇上的黄毛也跟着附和,手里颠着个大铁扳手,嚣张得不行。
“听见没!麻溜的!”
“哥几个昨晚吹了半宿冷风,这精神损失费得你来掏!”
陈牧海慢吞吞地站起身。
拍了拍裤腿上的水珠。
伸手抓住那网沉甸甸的黑金鲍,往船舱里拖了拖。
铁壳船和快艇步步紧逼。
距离木船已经不到八米。
海浪拍打在三艘船之间,卷起大片白沫。
“想要我的货?”
陈牧海走到船舷边,单手抓着那根粗麻绳。
他看着陈大强,嘴角扯起一抹看死人一样的嘲弄。
“这地方暗流多得能吃人。”
“你那破船昨天刚撞了底,今天还敢往这旋涡边上靠?”
陈大强愣了一下,随即往海里吐了口浓痰。
“你唬谁呢!你这烂木头渣子都不怕,老子这铁皮船怕个鸟!”
“黄毛,给老子靠过去!登船抢货!”
黄毛答应一声,一把将快艇油门推到底,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来。
陈牧海叹了口气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。
转过身,双手稳稳握住木船那台单缸柴油机的方向盘。
“好良言难劝该死鬼。”
他猛地把船舵往左打死,油门杆一推到底。
系统能量瞬间狂暴灌入引擎。
木船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,船尾猛地一甩,带起一道两米高的水墙。
正好贴着快艇的船头擦了过去。
快艇扑了个空,根本收不住速度,直接一头扎进了死亡旋涡最外围的激流圈。
水流瞬间扯住快艇的船尾。
像个失控的巨大滚筒,带着它疯狂打转。
“强哥!救命!舵卡死了!”
黄毛在快艇上吓得连滚带爬,死死抱住铁栏杆,杀猪一样嚎叫。
陈大强脸色大变,急忙打舵想要去拉一把。
结果铁壳船本就撞破了底,吃水太深。
这一转向,直接被旁边的另一股暗流卷住了船帮。
船身倾斜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金属扭曲声。
陈牧海把木船开到安全距离。
靠在驾驶室的木板上,双手抱在胸前。
看着那两艘在旋涡边缘垂死挣扎的船,冷冷抛下一句。
“陈大强,你不是想啃水泥地吗?”
“今天没水泥。这海底的咸泥巴,你尝着味道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