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就让他们传话传成那样?”
楚泠月不说话了。
烈阳真人脸色铁青,往前走了一步:“掌门,这事——”
“烈阳师弟先别急。”掌门抬了一下手,目光落在楚泠月身上,语气沉了两分:“楚泠月,你可还有什么话说?”
青竹真人也往前迈了一步:“掌门,泠月她年纪还小,一时糊涂——”
“又是年纪小?”掌门的声音沉下去,“她筑基巅峰了,年纪还小?那云舒寒年纪比她小,怎么没这么糊涂?你今日去了落星峰对吧,你去叫人家清澜教导弟子,你先看看你自己是如何教导的?”
青竹真人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楚泠月终于跪了下去,膝盖磕在地砖上,声音不大但全堂都听得见:“掌门……弟子知错了……弟子不该因为一时……就做出这等事……弟子甘愿受罚,只求掌门……莫要牵连叶师兄……他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叶凌尘站在旁边,神色僵了一瞬。他没有上前扶,但也没有退开,就那么站着。
云舒寒看了楚泠月一眼,没再说话。
掌门沉默片刻:“叶凌尘、楚泠月,罚入禁闭室,为期半月。”
云舒寒愣了一下。
禁闭室那地方不疼,就是关着,但禁闭室里的惩罚是雷击,比碎魂鞭还折腾人。
每半个时辰一轮,灵力被锁住硬扛,半个月下来人能脱层皮。
她看了叶凌尘一眼,那人站着没动,脸绷得像块石板。
“谢沉渊,同门互斗,按律该罚碎魂鞭五下。”掌门看向谢沉渊。
云舒寒往前站了一步:“掌门,谢师兄确实动了手,但他是先听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才动的。弟子觉得,这五鞭子不该他一个人挨。那几个嘴碎的弟子也该罚。”
烈阳真人冷笑了一声:“你想让赤霞峰的弟子也陪着他一起挨?”
“烈阳师伯,嘴长在别人身上没错,但嘴长在自己身上还乱说话,挨了打不是活该吗?谢师兄动手是冲动了点,可您那几个弟子要是嘴没那么碎,他也没机会动手。您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五鞭子全算在他头上,那以后谁还敢替同门出头?出了事大家都躲着走算了。”
烈阳真人被堵得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
青竹真人想开口,云舒寒看了她一眼:“青竹师叔,您也说了,年纪小、一时糊涂。那谢师兄年纪也不大,一时冲动也是人之常情。您都能替楚师妹求情,我替谢师兄说两句话,不过分吧?”
青竹真人的嘴也闭上了。
掌门沉默了一会儿:“谢沉渊,五鞭免了。”
谢沉渊站在旁边,看了一眼云舒寒,没说话。
雷炎真人走上前,带着叶凌尘和楚泠月往外走。
云舒寒看着雷炎真人的背影,他全程没有为谢沉渊辩解过一句,但最后带走两人的时候,步子走得比来时慢了一点,像是刻意等了几息。
云舒寒收回目光,没再看了。
议事堂里只剩下掌门、云舒寒和谢沉渊。
云舒寒转过头:“掌门,其实这事大可不必叫弟子来,您自己就能定。”
掌门靠在椅背上:“你主意多,而且叶凌尘和楚泠月的事你……也比旁人清楚。”
云舒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:“掌门是在探弟子的口风?”
掌门没否认,也没点头。
云舒寒笑了一下:“弟子目前还没证据。等有了,一定第一个告诉您。”
掌门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一瞬,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云舒寒行了个礼,转身往外走。
谢沉渊跟在她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议事堂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