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叔,您这话说得不对。”云舒寒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我去碧落峰,是有人先在宗门里散布我的谣言,说我的修为是靠不正当手段上去的。这事掌门知道,我师父也知道。我只是去找源头问个清楚,怎么就成了‘口无遮拦’?”
青竹真人的眉头皱了一下:“你是说,是我门下弟子传的?”
“我可没说。”云舒寒语气平平的,“我就是去找楚师妹聊了聊天。她要说没传,我也不能按头让她认。但师叔您今天跑到落星峰来兴师问罪,倒让我觉得那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未必是空穴来风。”
青竹真人的脸色变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云舒寒看着她,“我就是好奇,我一个筑基期弟子,跟另一个筑基期弟子说了几句话,怎么就劳动师叔您亲自跑来落星峰兴师问罪了?您平时不是挺忙的吗?又是丹堂又是碧落峰的,今天怎么这么有空?”
青竹真人的嘴角抿了一下,她盯着云舒寒看了两息,像是在掂量怎么接话。
云舒寒没等她开口,往前走了一步,靠近青竹真人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师叔,楚泠月和叶凌尘的修为是怎么一跃而上的,想必您比谁都清楚吧。最近师叔您和烈阳师伯时常走得近,是在商量该怎么应付什么吗?”
青竹真人的肩膀僵了一下。她偏过头看向云舒寒,那双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意外,然后是不可置信,最后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被人掀了底,又急着往回收。
云舒寒的嘴角微微扬着,神色泰然,和她预想中那副挨训的模样全然不同。
院子里安静了几息。
清澜真人端着茶杯站在几步外,没有说话,像是给两人留足了空间。
青竹真人往后退了一步,攥了一下袖口,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了回去。
她转过身,声音提了起来:“清澜师姐,下次若再任由她胡闹,别怪我亲自替你教导她。”
说完她转身甩袖御剑而起,头也没回地飞走了。
云舒寒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方向,收了笑,脸上的表情慢慢平下来。
她想起原书里关于楚泠月和青竹真人过多的事,那段写得不算多,当初看的时候也是跳着看的,很多细节没仔细记。
如今想补也来不及了,她心里叹了口气,面上没露出来。
“舒寒。”
清澜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云舒寒转过头:“师父。”
“为师不是早跟你说过了,要做什么事,提前告诉为师一声?”清澜真人站在石桌边上,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什么时候倒的茶,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