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寒从石头后面弹了出去。

她没拔剑，一脚踹在妖兽侧腹，星辰炼体术的力道把妖兽踹偏了几寸，爪子擦着那女弟子的肩膀砸进地面，碎石崩了一脸。

谢沉渊从另一侧绕上去，雷灵根的速度快，一剑刺中妖兽颈侧，但皮甲太厚剑尖只进去半寸就卡住了。

云舒寒趁着妖兽转头咬谢沉渊的工夫，贴身上去连砸了两拳，第三拳皮甲裂了，第四拳妖兽脖子一歪，扑倒在地不动了

云舒寒收了拳甩了甩手，谢沉渊把剑抽回来，看了一眼剑尖，卷了一小块。

那女弟子这才爬起来，脸还是白的，但身上没伤。

“二位——”她拍了拍土想说什么，话刚起了个头，一个声音从凹地另一侧飘了过来。

“舒寒，好巧啊。”

叶凌尘和楚泠月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坡上，站得挺近，脸上的温和像刷了一层漆。

楚泠月站在他旁边，低着眉，双手垂在身前，看着乖巧得很。

云舒寒没接话。

叶凌尘往前迈了一步，目光落在妖兽尸体上：“这妖兽我们在这边打了好一会儿了，你突然出手，内丹的话——”

“你先遇到的倒是打啊。”云舒寒看都没看他，“杵那干瞪眼也算打？”

叶凌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楚泠月赶紧接过话头，声音柔得能淌水：“舒寒师姐，叶师兄也是顾全大局，这妖兽内丹可以炼金丹期的丹药，对宗门——”

“想要啊？”云舒寒看她一眼，“拿命换。”

楚泠月的脸皮抖了一下。她没想到云舒寒当着谢沉渊的面也敢这么不给她面子。

叶凌尘脸色沉下来：“舒寒，你说话非得这么冲？”

“冲？”云舒寒歪了歪头，“我冲了吗？你们躲在一边等别人把妖兽打趴了，再蹦出来说‘我们先遇到’，我不说冲的，我该怎么说？”

她偏头指了指旁边的太虚宗弟子：“人家一个人顶着那东西扛了多久？你俩在外围散步。现在内丹该归谁，心里没点数？”

叶凌尘嘴张了一下，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
“是不是又要说狠话了？”云舒寒把话茬接过来，“说了之后回去让你爹再带你来落星峰赔礼道歉？多麻烦，省省吧。”

叶凌尘的脸青一阵白一阵，拳头攥了又松。

楚泠月眼眶开始泛红，然后下意识地偏头看向谢沉渊。

那眼神她用过无数次了，以前每次这么一看，谢沉渊就会心软，就会替她开口。

但这一次他没动。

他站在云舒寒旁边半步的位置，目光垂着，落在妖兽尸体上，没看她，没接她的眼神，也没往她那边挪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