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寒把玉牌收起来,转向掌门。
“掌门,弟子不是针对谁。弟子只是不希望宗门有人被冤枉,也不希望主谋躲在后面,让替死鬼扛罪。谢沉渊擅闯禁地,该罚。但楚泠月指使他去,她也该罚。”
青竹真人放下茶盏,开口了,语气缓了一些,但还是在护。
“掌门,泠月年纪小,不懂事。她只是想要一株灵草,不知道会闯出这么大的祸弟子回去会严加管教。”
云舒寒转头看向青竹真人。
“青竹师伯,她年纪小?她比我还大些年岁。她不懂事?她指使别人去闯禁地的时候,可一点都不像不懂事的样子。”
青竹真人的脸色变了。
“舒寒师侄,你——”
“师伯,弟子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云舒寒没退,“楚泠月是你的关门弟子,你护着她,弟子理解。但今天这事,掌门在,各峰峰主在,全宗弟子都在。如果主谋不罚,只罚一个听命行事的,以后宗门弟子怎么服?”
青竹真人的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。
掌门沉默了很久。
“谢沉渊,擅闯禁地,罚碎魂鞭十下,面壁一个月。”
谢沉渊磕了个头:“弟子领罚。”
掌门看向楚泠月。
“楚泠月,指使同门擅闯禁地,念你初犯,罚碎魂鞭五下,面壁半个月。”
楚泠月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但这次没敢多说,磕了个头:“弟子……领罚。”
广场上的弟子开始小声议论。
“才五鞭?她指使的才五鞭?”
“谢沉渊是被指使的,反而罚得更重,什么道理?”
“谁让人家是青竹师伯的关门弟子呢?”
云舒寒听到了,但她没再说话,五鞭对楚泠月来说已经够了,那种娇生惯养的,一鞭都够她受的。
雷炎真人走上前,手里提着碎魂鞭,黑色的鞭子,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谢沉渊跪着没动,雷炎真人的第一鞭抽在他背上,闷响一声。
谢沉渊的背僵了一下,咬着牙没出声,第二鞭,第三鞭……他的后背渗出血来,白色的里衣被染红了一片。
云舒寒站在队伍里,看着他硬扛的样子,别过脸去。
十鞭打完,谢沉渊的背已经没一块好肉了。
轮到楚泠月了。
她跪在台上,全身都在抖,雷炎真人第一鞭还没落下,她已经哭出声了。
第一鞭落下,她尖叫了一声,整个人往前扑倒。
叶凌尘站在台下,攥着拳头,脸色铁青,但没上去。
五鞭打完,楚泠月趴在台上起不来了。
青竹真人快步走上去,把她扶起来,带着她走了。
经过云舒寒身边的时候,青竹真人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什么都有。
云舒寒没躲。
大会散了,弟子们三三两两往外走,议论声一直没停过。
云舒寒站在广场边上,看着人慢慢散去。
清澜真人从高台上走下来,走到她身边,没看她,看着远处。
“你得罪了青竹真人,不怕?”
云舒寒笑了一下,声音放软了,带着点撒娇的味儿:“有师父在,不怕。”
清澜真人转头看着她,看了好几息。
“你变了。”
云舒寒没接话。
清澜真人收回目光,抬脚往前走,走了几步,声音飘过来:“回去稳固修为。下次再管闲事,提前跟我说一声。”
云舒寒看着她的背影,应了一声:“是,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