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们抬头打量了他两眼,见他衣着体面、斯斯文文,不像坏人,就指了指村东头:
“最里面那家,院墙塌了半截的就是。老李头寡居多年,不爱出门,你去看看吧。”
“多谢老人家。”裘骁笑着道谢,递过去几块碎银子,转身往村东头走。
小厮跟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公子,这地方太偏了,要不我先去敲门探探?”
“不用,”裘骁摆摆手,“我自己去。你在村口等着,别跟过来。”
他一个人去,李福的戒心能小点儿。带个人过去,反倒像来寻仇的,容易把人吓跑。
小厮应声退下了。
裘骁独自往村东头走,越走越偏,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风卷着黄土吹过来,呛得他又咳了两声,他连忙捂住嘴,压下那股腥甜。
很快就看见了那户院墙塌了半截的院子。
柴门虚掩着,院里安安静静,听不到半点动静。
裘骁站在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:“请问李福老先生在家吗?”
没人应声。
他又敲了敲,声音提高了些:“李老先生?晚辈是通和号旧友之子,特来拜访。”
屋里还是没动静。
裘骁眸光微沉。不在家?还是故意装听不见?
他伸手推了推柴门,门没闩,一推就开了。
院子里很干净,墙角堆着柴火,屋檐下挂着串干辣椒,看着是有人住的样子。
“李老先生,我知道您在。”裘骁缓步走进院子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
“晚辈今日来,不是来找麻烦的,是想问问当年通和号粮草被劫的旧事。您躲了十几年,难道就不想看着真相大白,看着枉死的人瞑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