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让他有拖延的余地。”苏菀儿抬眼,眼底闪过几分利落锋芒,“圣旨明晃晃摆在这里,百官皆知、全军皆晓,名正言顺。明日一早,直接召集所有参将、副将、监军齐聚中军大帐,当众交割军务。我倒要看看,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抗旨推诿。”
第二天刚破晓,边关大营号角齐鸣,嘹亮声响穿透晨雾,传遍整座营区。
一大早,议事厅里就坐满了各级将领。叶生坐在主位上,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,两边的将领们也个个心怀鬼胎。
王督军早早端坐侧首,神色从容淡然,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、心系边防的模样,仿佛一点都不知道今天要交出兵权似的。
叶生一身黑色铠甲,身姿挺拔端正,目光扫过帐中众人,不怒自威。裘骁一袭素色长衫静立身侧,看似闲散淡漠,眉眼间却自带沉静气场,将帐内每个人的神色、心思尽收眼底。苏菀儿一身利落的劲装,立在末席,沉静不语,却自带威慑之力。
刚一开口交割,果不其然,王督军推诿的理由就层出不穷地涌了上来。裘骁勾起一抹冷笑,这王督军可太适合当官了,这反应力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。
兵部存档的兵籍名册,他推说边境流民兵士太多、名册正在重新核验修订;粮草库存账目,他借口冬日战事频发、风雪损毁账册、损耗无从细查;边防布防调度,他更是搬出一堆冠冕堂皇的说辞,声称北燕局势未定,临阵换将、仓促交接恐致军心大乱、边防空虚。
几句话下来,一桩桩一件件,全是拖延之词。
帐内气氛瞬间凝滞,几名素来依附王督军的副将纷纷出言附和,一时间倒显得叶生急于夺权、不顾边防大局。
苏菀儿才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,不等叶生开口,已然上前一步,声音清亮干脆,字字掷地有声,穿透满帐沉寂。
“王督军此言,未免太过搪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