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我有记忆起,我就知道我是“燕狗”。
人的恶意到底有多深,我看不清。在边境雍朝军营地的前六年,我挣扎着活,艰难地熬过每一个日夜。
有时候会听他们谈起上京城,躲在角落里听热闹的酒楼,繁华的街道,高大的红色宫墙……我都没见过,想象不出来热闹和繁华是什么样的,我以为繁华就是每个人都能喝的到热汤。
边境终日与黄沙为伴,烈日炎炎,冷掉的残羹剩饭不多时就会变臭,不吃我就会饿死。第一次听说冷元子,我才知道原来冷的东西也可以是好吃的,有点想尝一尝,但是上京城那么远,大概这辈子也没机会了吧。
我被吃了败仗的雍兵打断腿扔在马厩旁,忍不住幻想冷元子的味道,听说是甜的,甜是什么味道呢。
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到了我的身上,啊,下雨了,冷元子会比边境夜晚的雨还凉吗,希望下辈子能吃到吧。
没死成。
我被人捡回去了,他说他是个将军,姓裘,让我以后跟着他学武功,还给我取了个新名字。裘骁,骁勇善战的骁。真好听。
其实在军营的日子也不轻松,每天都很累,但比起之前,已经好了太多太多。裘将军说他没有子女,要收养我。我说:我是燕人。我悄悄的改了称呼,燕狗真的不太好听。
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,但还是有些忐忑,这个身份在这个地方,实在算不上招人待见。
他说:燕人也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