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让她们把河管明白,再谈谁替谁做主。”
王熙凤核过三桶水样的封蜡,算盘簪子一拨,沙流和八戒各领到一块计件牌。
白鳞车过了界碑,前轮很快陷进泥里,敖烈抬高车身,才没让装着半桶母河源的木桶撞上八戒的鞋。
“这也叫官道?”
探春跳下车,朱笔插进泥中半截,拔出来时,笔杆上还挂着一团烂草。
路边摊棚挤得前后相碰,排水沟被旧布堵住,卖丝线的妇人刚收了六文钱,一名戴木牌的女村长便伸手扯走两匹布。
摊主抓住布角。
“昨日才收过税。”
“昨日是进街税,今日是占棚税。”
“告示在哪里?”
“我站在这里,还要什么告示?”
探春的朱笔在册页上划出一道长痕。
“税额由村长临时开口,票据也不开?”
女村长转过身。
“你是哪家的姑娘,管得倒宽。”
“过路的。”
“过路便交车轮税,一只轮子二钱,车里的人另算。”
敖烈从车底传出一声闷响。
“本太子的龙鳞也要按轮子交?”
女村长朝车底看了看。
“会说话的车,加收稀罕税。”
王熙凤掀帘下来。
“平儿,记她姓名,职司,今日收了几摊,再请她写明稀罕税归哪本公账。”
“你还敢查我?”
“敢收钱的人,总该敢认账。”
平儿铺开登记纸,女村长看见乌鸡国官印和雷部功德牌,攥住布匹的手换了两回位置。
街口忽然响起铜哨,十几名女卫提矛赶来,先围白鳞车,再将唐僧,悟空,八戒和沙流挨个看了一遍。
为首的校尉抬起矛杆,挑向唐僧胸前的通行证。
“外来男子,全部去人口配婚所登记。”
唐僧往后让了半步。
“贫僧不办理婚配。”
“进了西梁地界,办不办由官府定。”
“本人同意一栏由谁签?”
“到了所里,自有人替你签。”
唐僧把日记按在袖中。
“那便是代签,贫僧拒绝。”
八戒被两名女卫按住肩膀,对方拿木尺量了量他的背,又绕到身后看腰身。
“这一个体格好,先送东所。”
八戒缩起肚子。
“量归量,手别往里探,俺老猪的工牌挂得深,丢了要赔。”
“什么工牌?”
“有月钱的工牌,你们若要留人,先问大观园肯不肯放。”
孙悟空的金箍棒从耳中抽出半截,棒头碰到石面,街边几块松砖跟着跳了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