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春用戒尺拨开金箍棒。
“凭他烧了公中的车,伤了公中的人,还在我面前承认自己没上过学。”
八戒捂着耳朵从沟里爬起来。
“三姑娘,前两项俺都懂,最后一项也归咱们?”
“长期失教,早晚还会惹事,今日放过去,明日烧的便是别人的粮车。”
“那让他赔钱不就完了?”
“赔钱只能补损失,补不了脑子。”
红孩儿咬住后槽牙,腮边火纹烧红,口中三昧火沿着牙缝往外冒。
“本大王不用上学!”
探春跨过车辕,鞋底落在火线前。
“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,还敢喊得这样响。”
“什么九年?”
“你欠下的课。”
“我不学!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红孩儿朝她吐出一团白亮火球,惜春的画笔也在同一刻落下,透明墨墙从探春脚边升起。
火球撞上墨墙,火浪贴着两侧分开。
探春没有后退。
戒尺沿墨墙边缘敲了三下。
“纵火记一项,逃课再添一项,方才顶撞教习,单独记过。”
红孩儿气得把火尖枪横在身前。
“谁认你做教习了?”
探春看向他脚下的火云。
“下来。”
“你让我下我便下?”
“上面的题听不清。”
“什么题?”
“你有五十个小妖,每妖每日吃三斤米,火云洞尚存六百斤,能吃几日?”
红孩儿掰了两回手指。
“谁会算这种东西?”
“答不上来,扣饭。”
“那是我的粮,凭什么扣?”
“连能吃几日都不清楚,迟早叫手下把仓库吃空,你还当什么大王?”
红孩儿低头看了看火云洞方向。
火尖枪也跟着偏了一寸。
探春将戒尺往掌心一拍。
“下来,把账算清楚。”
“算便算,本大王还能怕一张破纸?”
红孩儿收拢火云,落向山道。
脚尖才碰到山石,探春已经把一块木板摆上车辕,朱笔和空纸同时推了过去。
“写。”
红孩儿抓起朱笔。
“写什么?”
“姓名,年岁,父母住址,既往纵火次数。”
“本大王只算粮。”
“登记不全,不准答题。”
红孩儿握着笔杆,枪尖上的三昧真火烧得更高。
探春抬起戒尺,点了点纸面。
“拿笔姿势也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