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凤看了一回,重新翻开账本。
“姓名。”
红发妖怪仍托着车尾。
“沙流。”
“真名。”
“在河里待久了,叫什么都一样。”
黛玉眼前的界面翻出一页旧档。
【目标旧职,天庭卷帘大将】
【贬谪原因,失手打碎琉璃盏】
【现行惩戒,每七日受飞剑穿身】
【历年伤药补偿,零】
她把界面看完,帕子在指间折过一角。
“卷帘大将?”
红发妖怪的手没有松。
“旧岗位早撤了。”
“打碎一只琉璃盏,罚你在河里挨八百多年飞剑?”
“上头说御前器物无价。”
王熙凤抬起簪尖。
“没有购入账,没有折旧单,也没有维修报价,开口便说无价,天庭的内库倒会省事。”
沙流将车尾放回地上,又把两只箱子扛稳。
“这话你们去天庭说,别写我名字。”
“怕连累?”
“做卷帘大将时,帘子歪了算我失职,灯火暗了算我怠慢,殿上仙官少说一句话,也有人问是不是我听见了什么。”
沙流把大箱挪到右肩,小箱抱在臂弯里。
“站得显眼,错便多,少叫人记住,活得久些。”
唐玄奘跟到车旁。
“施主随贫僧取经,功成以后,自能脱离苦海。”
“月钱多少?”
唐玄奘摸了摸自己的通行证。
“此事要问凤施主。”
王熙凤将一张临时试工单抽出来。
“后勤负重岗,今日先试,搬运按次记,渡河另算水务工时,到了宿营地再谈月钱。”
沙流没接炭笔。
“不签也能干。”
“不签便不许碰公中箱子,丢一瓶药,算谁的?”
“记我。”
“你连真名都不肯写,我上哪里找你赔?”
沙流把两只箱子重新放回车架。
“那便不碰。”
宝钗将契书翻到背面。
“只登记工号,旧名可以封存,对外不挂职,若天庭追查,由公中先验文书。”
沙流看过两行,手才伸向炭笔,河心却传来石块落水声。
八戒朝黄水看去。
“这河连鹅毛都沉,敖烈载着一车人货,能稳当过去?”
小主,
沙流将炭笔放回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