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从车顶探下脑袋。
“林老板,老孙可以变个没缝的披风。”
紫鹃把领口扣稳。
“没缝怎么穿?”
“从头上套。”
黛玉抬手把他的脑袋推回车顶。
“先看路,别管衣裳。”
高家首批抵债粮装妥后,平儿按市价记账,首期八千两的余数仍挂在联营粮站。
宝钗又让高太公在庄口挂起大观园联营粮站的牌子,来往客商可在此补给,所得利润先偿八戒欠薪。
高太公看着牌子。
“我高家的粮,为何还要给猪妖分账?”
“水渠是它开的,欠款结清以前,新增收益本就有它一份。”
“若三年还不清呢?”
王熙凤将收据塞进他手里。
“那便接着还,欠债又不看黄历。”
猪八戒背着十袋粮走过高翠兰面前,步子慢了半拍。
“俺走了。”
“路上别再拿婚事抵工钱。”
“知道了,以后只认白纸黑字。”
“也别见谁管饭便按手印。”
猪八戒回头看了一眼王熙凤的账本。
“这一条,俺尽量。”
白鳞大车出了庄口,八戒背着十袋粮跟在车后,走出五里便开始同敖烈争谁的岗位更苦。
“你变个车便有人擦鳞上油,俺背十袋粮,连口水都得自己找。”
敖烈的车轮越过石坑。
“本太子还要驮二十多人,你只背十袋。”
“人会自己坐,粮袋可不会。”
“你若羡慕,可以变车。”
“俺只会变猪。”
孙悟空躺在车顶晃着尾巴。
“那便四脚着地,兴许省一副背架。”
九齿钉耙从车后伸来,棒头往下一点,耙齿便插进了路边软土。
“出勤第一日袭击同僚,扣绩效。”
“弼马温,你学凤姑娘说话,迟早连猴毛都要收税。”
前方水声渐重,路边草木也矮了下去,八戒拔出钉耙,鼻尖朝风里动了两回。
“流沙河到了。”
唐玄奘牵着白马走到河岸,通行证挂在腰侧,黄水看不到对面,落叶才碰上水面便被拖进暗流。
黛玉眼前翻开一页金字。
【第三原定徒弟进入核验范围】
【当前岗位,流沙河阻路人员】
【历史薪资,零】
【历史伤病申报,八百余次,全部驳回】
孙悟空从车顶坐起,金箍棒落进掌中。
“水下有人提兵器。”
河面中央抬起一圈黄浪,细沙沿岸边往回退去,一绺湿透的红发被水推上石滩,正好缠住那张新通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