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太子什么时候欠你们误工赔偿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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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才两根毫毛烫卷,七日不能变骡,还耽误了西行。”
“你们烧了我的水!”
“你先吃的骡。”
“我没吃着,只咬到两根毛!”
“咬过便算侵占未遂。”
白龙重新趴进泥里,把龙头埋在两只前爪之间。
“西海的水牢都没有你们这么多规矩。”
宝钗打开寒髓膏,先闻过药气,又在紫鹃手腕内侧试了一点。
“药对症,拿冷水把手冲净再敷。”
宝钗舀起桶中冷水,替紫鹃冲净烫处。
黛玉接过药盒。
“我来。”
紫鹃把手往回藏。
“姑娘才收住眼泪,先坐稳。”
“手给我。”
“真没多疼。”
“你方才叫了我三遍,眼下轮到我说一次。”
紫鹃看了她片刻,到底将手递过去。
黛玉托住她的手腕,用木片挑起寒髓膏,一点点覆上水泡。
“疼便说。”
“姑娘若肯听,我便说。”
“我听着。”
“往后再见这种红字,先叫我一声。”
“叫你做什么?”
“叫我把帕子收起来,免得姑娘又拿眼泪当本钱。”
黛玉手里的木片停了半息,随后把药膏往水泡边缘抹匀。
“好。”
“真好?”
“你问第二遍,我便改口。”
紫鹃闭上嘴,将另一只手搭在她肩后,免得她坐不稳。
白龙从爪缝里看见这一幕,尾巴在泥中扫了两下。
“药也给了,毫毛也吐了,这笔账该清了吧?”
王熙凤坐到龙头前,算盘簪子点了点账本封皮。
“伤药账清了,骡子账还在,惊扰病号和耽误行程也得另算。”
“你还要什么?”
“先报姓名,家住何处,名下有多少水府和田产。”
白龙把脑袋抬起来。
“本太子乃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,名下水府只有这一处,田产没有,珊瑚倒有几架。”
王熙凤翻到新页。
“有名有姓便好办。”
敖烈盯着那支已经蘸上炭灰的算盘簪子。
“你要办什么?”
王熙凤将账本铺到他鼻尖前。
“水烧完了,眼下该烧你的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