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是读书人,还考中了举人,来年还要赴京赶考。”
文中提及的“阿翁”
,实指公公之意,即赵子龙的父亲确名赵令瞿。
赵子龙苦笑一声:“你觉得昨夜同床共枕,你抱着我亲了半宿,就算两口子了?”
他本意是想澄清:自己裤子都穿着呢,压根没发生实质性关系,既无夫妻之名,更无夫妻之实。
然而,扈三娘却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。
她神色坚定,语气决绝:“官人尽管宽心!奴家方才已言明,并非不知廉耻之人,只是不愿嫁给祝彪罢了。
如今既与官人成了亲,奴家此生便只属于您一人,绝不会再与其他男子有半分瓜葛。”
赵子龙心头暗叹:这丫头恐怕连最基本的男女常识都没受过正规教育。
话音刚落,扈三娘又道:“请官人稍候,奴家为您更衣。
随后我去唤父亲过来,在此期间,官人切勿离开半步。”
待帮赵子龙整理好衣衫,扈三娘转身离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扈三娘下手前,那点底细摸清得并不彻底。
名字没叫错,身家也算对上了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,眼前这尊赵子龙,是个从两千年后穿来的异类。
落地生根,满打满算才七天。
初醒那会儿,灵魂跟躯壳像是两截木头,硬生生嵌不进去。
四肢百骸僵得像块铁板,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。
更别提这鬼地方,荒凉陌生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往骨头缝里钻,他死死憋着气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。
熬过那段适应期,他才敢去翻这具身体自带的记忆库。
这一查,好家伙,时间点卡得死死的。
政和七年,十月。
小主,
换算成公历,就是公元1117年。
掐指一算,离那场灭顶之灾,只剩九年零几个月的光景。
金兵南下,汴梁破城,大宋江山就此倾覆。
靖康之耻,血淋淋的三个字,此刻正悬在头顶。
要命的是,这原主赵令瞿的身份,简直是个坑。
赵匡胤的五世孙,挂着郓州观察使的名头。
听着威风,实则是个空架子。
北宋的官制奇葩,这职位就是个拿钱混日子的虚衔,手里半点实权没有。
后来老赵薨了,朝廷念在他当过禁军将领的份上,赏了个团练使给独苗赵子龙承袭。
这身份更是尴尬到极点。
别说外人,就是郓州本地人,也没几个知道这儿还有个团练使。
日子就这么混着等死呗。
为什么是等死?
因为大宋朝有祖训。
宗室子弟,严禁私自迁徙。
过了五服,理论上就不算皇族旁支了。
赵子龙是第六代,按理说早被踢出圈子。
可偏偏那个团练使的头衔,把他又强行绑在了宗室的战车上。
一旦金兵压境,开封城里的那些皇室亲戚,除了逃跑的赵构,全得被抓去东北受罪。
五国城,那是人间地狱。
自己顶着个比平民还惨的宗室名头,想跑跑不了,想躲躲不开。
十年后的大劫,他是重点“关照”
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