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上午，阳光铺满了塞贝纳训练基地的草皮，天罗到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给场地浇水，水雾在阳光下散成一层薄薄的光晕。

走进更衣室，穆勒已经换好训练服，坐在长凳上刷手机，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把手机屏幕对向天罗。

屏幕上是一篇《图片报》的体育版头图，标题：最后一米，德甲冠军悬念的尽头。配图是积分榜的截图，多特蒙德74分正49，拜仁74分正48，两组数字被红色的粗线圈在了一起。

天罗看了一眼：写得好。

穆勒收起手机：《踢球者》也出了，他们做了一个整版分析谁来跑完最后一米，这个赛季的最后九十分钟，不是比谁踢得更好，是比谁更想赢。

天罗：那你呢，你想赢吗？

穆勒笑了一声：废话。

周五下午，伊芙琳发来一条消息，附了一篇《南德意志报》的报道截图，标题是拜仁8号的沉默三周，里面提到了他在替补席上坐了三场之后的数据对比：首发出场的比赛，拜仁场均进球2.3个，胜率82%；替补或未出场的比赛，场均进球0.9个，胜率40%。文章末尾没有结论，只引用了海因克斯在赛前发布会上的原话：他明天首发。

天罗看完，收起手机，没有回复。

周六早上，球队大巴出发前往安联球场，车开到球场入口的时候，路边已经聚集了上百名球迷。有人举着牌子，上面写着差一个净胜球；

有人举着天罗的照片，标语被风吹得卷起了边角。天罗隔着车窗看见了一面横幅，上面用中德双语写着：跑完最后一米。他没有多看，转头收回视线。

赛前四十分钟，更衣室里很安静。天罗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弯腰系紧鞋带。罗本从对面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换球鞋，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米的空档。

罗本没有抬头，一边系鞋带一边说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：你上半赛季对科隆进了两个。

天罗没有看他：我记得。

那今天再进两个。

天罗系完鞋带站起来笑了笑：我想进3个，要有机会。

罗本也站起来，走出更衣室之前拍了一下天罗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然后走了出去。

赛前十五分钟，林砚直播间。在线人数突破七万。

林砚坐在镜头前，面前摊着打印好的积分榜和最后一轮对阵表。他看了一眼在线人数：德甲最后一轮，所有比赛同时开球。拜仁主场对科隆，多特蒙德客场对弗赖堡。目前积分榜上，多特蒙德74分排第一，拜仁74分排第二，净胜球方面，多特蒙德正49，拜仁正48，差一个。

他翻了一页资料：这是德甲历史上第12次最后一轮决定冠军归属。过去11次中，有7次是榜首球队守住优势，4次被逆袭。拜仁今天要做的就是成为第5次。科隆已经保级成功，过去三场丢了九个球，防线松散。弗赖堡那边还在为欧战资格拼命，多特蒙德客场不好打。

林砚停了一下：天罗今天首发，拜仁前场四人组全员健康，双方球员已经入场，。

开球哨响。

科隆开场比预想中更开放，双前锋压过了中线。

拜仁第一次进攻由拉姆从右路发动，天罗在禁区弧顶偏左接球，科隆中卫正在回收，间距超过七米，左脚停球，右脚直接把球推向左侧那五米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