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红房子，伯恩斯太太正在厨房里做午饭，牧羊人派，两人吃完午饭在沙发上坐下来，伯恩斯太太端着茶杯坐在他旁边：你明天走？

明天下午的飞机。

那你晚上想吃什么？

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

伯恩斯太太放下茶杯：那你现在出去走走，别在家里闷着。

天罗穿上外套出门，他没走远，在附近的街道上走了大约二十分钟，街道两边的房屋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，他走到街角又折返回来，回到红房子门口的时候，看见吉尔正站在门前台阶上，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。

天罗走上台阶，你手里是什么？

新鲜苹果，从那棵树上摘的。吉尔抬了抬手，最后一批了，再摘就得等明年。

两个人推门进去，伯恩斯太太从厨房出来，接过吉尔手里的纸袋，看了一眼里面的苹果：还剩下这些？

吉尔开玩笑道：是的，我可没偷吃。

苹果派出炉的时候，厨房里飘出的香气比昨天更浓，可能是因为苹果更新鲜，三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，吉尔先放下叉子：这次的多放了一点肉桂？

多放了一小撮。伯恩斯太太说，你们吃出来就好。

天罗吃了两口之后说：比昨天的甜。

吃完苹果派，吉尔：我该走了，明天你走的时候我不送你了。他穿上外套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天罗一眼，回来的时候，提前告诉我，如果我在杜伦，我坐火车回来。

次日，伯恩斯太太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：你几点的飞机？

下午三点。

伯恩斯太太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：那你可以上去收拾东西了。

天罗点了点头，上楼收拾行李，东西不多，几分钟就收完了。伯恩斯太太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看见天罗下来，把信封递过来：这个你拿着。

天罗接过来，里面沉甸甸的，他打开信封，里面两样东西：一把黄铜色的钥匙；还有一张照片，是红房子门口的冬青。

钥匙是新的。伯恩斯太太说，这把你留着。

天罗接过，把钥匙和照片放到背包后，再次拥抱了伯恩斯太太：亲爱的伯恩斯太太，我走了。

从曼彻斯特飞往华国的航班上，天罗靠窗坐着。飞行途中他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，半睡半醒之间，脑海里闪过零散画面，卡灵顿那面墙上的球印、吉尔朝他挥手的样子、伯恩斯太太从烤箱里端出苹果派。

四个多小时后，飞机落地浦东机场。天罗走出到达大厅，天振山站在出口最前面，天罗走过去后，天振山说道：你妈今天早上五点半就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