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罗停住了脚步，他手里还攥着球。

罗本也停住了。两个人面对面站着，谁都没有先说话，气氛在这一瞬间绷紧到了极点。

穆勒第一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，从禁区弧顶小跑过来，停在两个人中间，声音不大：“等一下。”

施魏因施泰格也走了过来，站在罗本身侧，没有挡在两个人中间。他没有说话，但他就站在那儿，像一个标尺，控制着某种无形的边界。

罗本的声音响了起来，比天罗想象中平静：“让我来。”

天罗看着他的眼睛：“这球是我造的。”

“我知道是你造的，但还是应该我来罚。”

天罗握着球没有动。他听到里贝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，脚步声也在接近，里贝里走到罗本身侧，声音不高，但他站在了罗本和天罗之间：“你站在禁区弧顶，等的是他传过来的球。他自己突破进去了，然后造了一个点球，你觉得这个球应该你来罚？”

罗本看着里贝里，没有说话。

穆勒站在天罗侧后方，声音不重：“他这突破从右路一直切到禁区，不莱梅没防住他。”

里贝里的话简短而直率：“谁造的，谁来罚。这个道理很简单。”

罗本的目光从里贝里身上移开，落到天罗手中的球上，停了一拍，然后他的肩膀动了一下。那一下之后，他侧过身，从点球点旁边走了过去。没有看天罗，没有看里贝里，也没有看任何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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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罗握着球，走上去，把球放在点球点上。

他退了几步，没有看门将的位置，他助跑，起脚，将球推入球门左下角。门将扑向右下角，方向完全相反。

2-0。

天罗原地跳起，落地后，挥了挥拳。往回走的时候里贝里从他身边经过：“你罚得很好。”

重新站定时他看了一眼罗本的方向，罗本正站在前场外侧。

比赛最后二十分钟里，不来梅试图扳回一球，一次头球攻门稍稍偏出，一次远射被诺伊尔扑住。拜仁稳住节奏，没有再给对手机会。

终场哨响，比分定格2-0。天罗站在场上，闭了一下眼。

更衣室里，天罗坐在靠窗的位置拆护腿板。里贝里在他斜对面换鞋，穆勒在长凳另一头，罗本坐在最远的角落里，背对着整间更衣室。施魏因施泰格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，他进来之后没有看任何人，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