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孵化出一批新苗,这些美味便能循环往复,源源不断。
念及此处,喉间津液疯狂分泌。
肚子也跟着不争气地叫唤。
可现实冷硬如铁。
桌上只有发黑的白菜帮子,配着粗糙的窝头。
越想越觉得憋屈。
王卫国抓起那块硬邦邦的面食,狠狠咬下一大口。
腮帮子用力咀嚼,直到吞咽下去,才勉强压下那股馋虫。
对面的王铁军看在眼里。
他没说话,只是将自己面前的窝头,推了过去。
“拿着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哥,我饱了。”
王卫国连忙摆手拒绝。
他知道哥哥在轧钢厂当钳工,那是实打实的重体力活。
每一滴汗水都换不来轻松。
这窝头是给哥哥补身子的,他不能贪。
“别跟我客气。”
王铁军伸手,一把掰开手中的面食。
力道不小,碎屑簌簌落下。
“分你一半,我今天胃口不好,吃不下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王卫国拗不过,转头看向姐姐。
“玉珍姐,给你吧。”
他语气诚恳,“我今天也没干啥累活,不饿。”
其实全家身子骨最弱的,分明是姐姐。
每日读书熬夜,耗神费力,饭量却比九岁的小妹还要少几分。
姐姐玉珍看着那半块窝头,眼神温柔。
她没接,反而塞给了旁边的小丫头。
“小梅,你长身体,多吃点。”
小女孩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残渣。
听见这话,赶紧吞下去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。
小主,
“姐,你看,肚子都撑鼓了。”
小家伙指了指桌面。
桌上坐着三个大人,两个小孩。
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扫过众人。
随后伸出小手,将那块窝头撕成两半。
一半放进大哥碗里。
另一半,直接递到姐姐嘴边。
动作干脆,没有半点犹豫。
王卫国垂下眼帘。
心底涌起一阵酸涩。
若是回到未来,谁会珍惜这种黑乎乎、硬邦邦、难以下咽的东西?
在那样的年代,这东西唯一的归宿,就是垃圾桶。
王卫国盯着掌心那几块干硬的面饼,腹中饥饿感如潮水般翻涌。
但转念一想,脑子里那个农场系统里的作物眼看就要成熟。
只要收成一到手,这顿啃窝头的苦日子就算熬到头了。
想象一下那个画面……
今天烤得金黄流油的整鸡,明天红烧浓香的炖鸡。
往后日子里,他不仅要顿顿有肉吃,甚至还得养成个坏毛病——买一只扔一只。
这种挥金如土的日子,想想都让人浑身舒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