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个陌生号码,这次只发了四个字。

“看窗外。“

余雪猛地睁开眼,从床上弹起来走到窗边。地下室窗户开得很高,只露出一截路面。她踮起脚往外看,路灯下空无一人。

正疑惑着,手机又亮了。

“别找了,我不在。只是提醒你,你在精神病院的入院档案被人调走了。余建业动的手。明天你手里的复印件就是废纸。“

余雪攥紧手机。

余建业速度比她想的快。今天宴会才闹完,他晚上就能把精神病院的档案调走。这说明他跟海岛那个男院长有联系,说不定从一开始就知道余可欣做了什么。

“我该怎么应对?“余雪打字发过去。

对方沉默了很久,久到余雪以为他不会回复了。但凌晨一点多的时候,手机终于又亮了。

“我来处理。你明天直接去余氏集团大楼,把承诺书给董事会看。余建业想私了,你就把事闹到台面上。他怕股价跌,比你怕。“

余雪反复看了两遍这段话,然后打过去三个字。

“为什么帮我?“

这次对方回复得很快。

“盟友。“

余雪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,莫名想起海岛夜晚他身上的洗衣液清香,想起他递药膏时骨节分明的手指。

她甩了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,把两部手机都揣进口袋,重新躺回床上。

明天去余氏集团。

余建业既然不把她当女儿看,那她就当个称职的股东——用股份说话,用利益博弈。亲情这条路走不通,那就走商场的路。

余雪闭上眼,强迫自己入睡。

凌晨三点,她做了个梦。梦里她又回到海岛精神病院,方清拿着电棒追她,余可欣站在电网外面笑。她拼命跑拼命跑,跑到后门的时候电网突然消失了,勒景沅站在门外朝她伸出手。

她伸手去够,指尖刚要碰到他的掌心,突然天旋地转——她掉进水泥里,那摊水泥慢慢凝固、变硬,把她整个人封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