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字,工整得过分,像是拿打印稿描出来的。
至于那个红指印……颜色太鲜艳了,不像放了很久的。
“假的。”
刘海华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。
刘猛嗤笑一声:“假的?刘海华,你是吓傻了还是装傻?看清楚,这手印……”
“第一,”刘海华打断他,手指点在纸上的日期,“这个日期,我父亲在省城开会,有会议记录和照片,他怎么可能在这儿签东西?”
刘猛脸色变了变,硬撑着:“那、那是他回来后补签的!”
“第二,”刘海华的手指移到债权人名字上,“刘猛,你所有银行卡,包括用你老婆名字开的那几张,过去五年余额就没超过八万。你哪来的三十万?”
他抬眼,目光跟刀子似的刺过去。
“除非,这钱来路不正。比如,三年前祠堂修缮,你偷拿出去卖的那个清代青花瓶,黑市价,差不多就这个数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刘猛猛地退了一步,脸都白了,看刘海华的眼神又惊又疑。
那事他干得特隐秘,刘海华当时都被赶出去了,怎么会知道?
“第三,”刘海华手手指最后重重按在那个红指印上,纸“嘶啦”一声,“我父亲指腹皮肤纹理比一般人粗,右手拇指还有一道旧疤。你这个指印,”他松开手,纸飘回桌上,“纹路细腻光滑,尺寸也小了半圈。刘猛,你造假,都造得这么敷衍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每一句,都像一记重锤。
刘猛额头开始冒汗,眼神慌乱地扫过带来的手下,又看向墙角的老管家。
老管家头埋得更深了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刘猛吼道,给手下使了个眼色,“别听他瞎扯!欠债还钱!进去看看,有啥值钱的……”
几个打手狞笑着,摩拳擦掌就要往里屋闯。
刘小小吓得往刘海华身后躲。
刘海华却笑了。
笑得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“看来,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他不再看刘猛,也没理那几个逼近的打手。
他只是微微低头,目光好像穿透了水泥地,盯着深处那道越来越不安分的青色脉络。
然后,他抬起右手。
并指如剑。
对着客厅中央,那块有点凹陷的地砖,凌空,轻轻一点。
动作随意得像弹掉一点灰。
“噗!”
一声低沉的闷响,从地底下传来。
像有什么睡了几千年的大家伙,醒了,喘了第一口气。
紧接着,一道浓得化不开的青色气柱,猛地从地砖缝里喷了出来!
气柱不粗,碗口大小,笔直冲上天花板,撞上水泥顶后,散成一团翡翠色的雾气,慢慢打着旋。
一股说不出的清新气味,像是春天清早站在大森林里,瞬间就把屋里那股烟臭汗臭味全给冲没了。
乙木灵气。
精纯,磅礴。
“啊!”离得最近的打手被气柱扫到胳膊,整条手臂瞬间又酸又麻,像泡在什么泉水里,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。他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