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小七盯着那颗钉子，手在发抖。过了很久，他伸出手，接过了破魔钉。

“林厂长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如果我死了，帮我照顾我妹妹。”

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不会死。”

何小七抬头看他，眼中有一丝说不清的光芒。
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
林凡笑了：“因为每次都灵。”

何小七走后，林凡独自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山影。天眼珠的视野中，他能看见工坊里每一个人身上的灵力波动——大部分是正常的，温和的、明亮的。但也有几团暗红色的光点，像是混在清水中的墨滴，缓慢而顽固地蠕动着，是清风子和他的四个同伙。

林凡没有惊动他们。这些暗红色的光点，在他眼里不是威胁，而是棋子。棋子只有在棋盘上才有价值。

他转身回到桌前，拿起笔，在作战计划上又加了一条。

写完最后一个字，林凡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。

【当前怨念值：340】

【混元功进度：第一层（共三层）】

【定元丹剩余时间：89天】

三百四十点怨念值，什么都买不起。

但林凡不慌。他已经想好了，等这场仗打完，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——扩大工坊、研发新产品、培养炼器师、建立情报网络……一步一步来，总会有的。

前提是——能活过这场大战之后。

林凡睁开眼睛，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……

窗外，夜风吹过，松涛阵阵。

远处的山影在夜色中沉默着，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