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众人重重摔落在那片散发着苍白微光的玉石地面上。巨大的冲击力让所有人气血翻腾,韩铁和影刹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。赵明和小芸直接昏了过去。墨大师摔得骨头散架,却挣扎着看向前方。
林凡单膝跪地,用剑支撑着身体,剧烈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。他抬起头,看向前方。
不足百丈之外,就是那颗缓慢搏动、如同地狱之眼的“腐朽源头”。而他们落脚之处,正是一座残破却依旧庄严的圆形祭坛边缘。祭坛中央,矗立着一座高大的、布满裂缝的黑色石碑,石碑上刻满了与令牌同源、却更加古老宏大的符文,一些符文还闪烁着极其微弱的金光,如同风中残烛,死死连接着上方那恐怖的源头,做着最后的束缚。
祭坛周围,散落着不少枯骨,有人形,也有非人,都穿着制式古老的残破甲胄或袍服,保持着战斗或守护的姿态,不知死去了多少岁月。
这里,才是真正的战场核心。上古“镇渊司”与“腐朽源头”最终决战之地,也是封禁体系最初、最关键的节点。
而此刻,这座最后的祭坛,迎来了新的、伤痕累累的访客。
上方的渊隙入口,已被翻滚的浊流重新遮蔽,退路已绝。
前方,那被惊动、被挑衅的“腐朽源头”,那颗暗红的“巨眼”,缓缓转动,再次“注视”了过来。这一次,不再是漠然的俯瞰,而是带着被蝼蚁伤及的愠怒,以及对那柄能吞噬它力量的剑,对林凡体内那同源又相克的剑罡,产生了清晰无比的、贪婪与毁灭并存的兴趣。
低语变成了轰鸣,在每个人脑海直接炸响:
“噬……渊……之……种……”
“归……来……”
“成为……一部分……”
祭坛上,那些枯骨间残存的兵器碎片,微微震颤起来。石碑上残存的金色符文,光芒急促闪烁。
林凡抹去嘴角的血迹,缓缓站直身体。断剑上的暗红纹路尚未褪去,与令牌、与这祭坛、与那源头,隐隐共鸣。
他看向那恐怖的源头,又看了看身边昏迷的同伴和挣扎起身的战友,最后目光落在那座或许藏着最终答案的黑色石碑上。
绝地,亦是起点……
一场大战,就在这座上古祭坛,在这封禁与腐朽的最初源头即将展开……
林凡握紧了滚烫的断剑,向前踏出一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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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踏在苍白的玉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却令人心悸的回响,如同踏碎了亘古的沉寂。腐朽源头的“注视”如同实质的冰水,冲刷过每个人的骨髓,令刚刚挣扎站起的韩铁与影刹呼吸再次为之一滞。墨大师强忍剧痛,飞快地将昏迷的赵明和小芸拖到祭坛边缘一根断裂的粗大石柱后,那里或许能提供些许脆弱的遮蔽。
林凡的目光越过地面上散落的枯骨与锈蚀的兵器,牢牢锁定在那座黑色石碑上。石碑高约三丈,非金非石,材质与那令牌相似,却更为古朴厚重,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,像是被无形的巨力反复冲击过。那些闪烁着微弱金光的符文并非镌刻在表面,而是从石碑内部透出,隐隐构成一个庞大、复杂、正在不断崩解的立体封印网络,无数细若游丝的金色光链向上延伸,没入上方那搏动的暗红核心,尽管大半已经断裂、暗淡,却依旧顽强地束缚着它,延缓着它彻底挣脱的步伐。
嗡——!
悬于众人头顶的“腐朽源头”似乎被林凡这一步彻底激怒,或者说是被剑上那同源而叛逆的力量所刺激。那颗暗红的“巨眼”猛然收缩,随即膨胀,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、凝实如暗红晶柱的毁灭光束,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,再次轰击而下!这一次,目标不仅是林凡,更囊括了整个祭坛,要将这群闯入者连同这最后的封印节点一并抹除!
“散开!”林凡厉喝,身形却反向迎上,手中的剑再次扬起。他知道不能退,身后就是同伴和这最后的封印基座。剑罡在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,甚至发出江河怒涛般的隐约轰鸣,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,丹田的剑罡核心旋转得几乎要炸开。剑上的暗红纹路瞬间炽亮,与令牌、与石碑内部透出的某些符文产生了更为剧烈的共鸣。
他没有选择硬撼光束中心,那足以将他瞬间蒸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