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左关脉带涩，右寸虚浮，像是年轻时落过一场大病，伤了根基，这些年靠补药撑着，表面上看着好，实则底子已经亏了。您最近是不是时常觉得右肩发沉，天阴的时候尤其明显？”

老太太脸上的笑微微收了些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顾至诚从袖中摸出一张裁好的纸和一小截炭笔，写了一页方子，每一味药材后面都标了分量和煎法。

“先吃半个月，肩沉会缓解大半，吃完我再换方子，养上三个月，老太太底子能补回来三四成，您这病根年深日久，急不得。”

白既明觑了林嘉玥一眼，又道：“老夫人，不是我吹，我顾师兄的医术厉害得很，他不仅会看寻常病，还有一样本事，他经手过的那些妇人的事，没一个不成的。”

林嘉玥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，侧过头来看了白既明一眼。

白既明像是没看见她的目光，继续道：“好些成了亲多年没动静的妇人，经他调养，少则三五个月，多则一年，都能抱上孩子。想要男想要女，他还有套法子把脉算准日子，虽说这个得看天意，但他经手的那些里头，十回有八九回都是准的。”

老太太“哟”了一声，转头看向顾至诚，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外的打量。

“顾先生连这个也会？”

顾至诚被看得有些不大自在，摆手笑了笑：“不过是通晓一些气血盈虚的道理罢了，算不得什么本事。”

白既明见他嘴上谦虚，却哼了一声，冲他扬了扬下巴。

“你去年给襄阳侯府那位续弦夫人调了半年脉，人家今年就生了对双胞胎，襄阳侯亲自扛了一坛子谢礼送到我门口，这事你忘了？”

正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
薛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，“原来襄阳侯夫人口中的神医就是顾先生啊！”

这事她也听说过，还有不少人跟襄阳侯夫人打探着神医的行踪，但襄阳侯夫人对外都说神医行踪不定，她也不知道去了哪儿。

林嘉月目光落在顾至诚摊在膝上的药方纸上，移开又落回去。

一旁的杨氏早就听得蠢蠢欲动，她膝下只有一子，若是再能得一双儿女，岂不是锦上添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