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鱼如同来时一般,再次撕开了一条阴路。
言澈看得目瞪口呆,整个人跟着薛寻之走了进去。
他也不知走了多远,才从阴路出来,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那些游魂的话,也不知是不是太过惊骇,即便从巷子出来,站在繁华的京都大街上,他感觉眼前依旧闪过一道道半透明的白色身影。
他晃了晃头,脸色有些难看。
将人送回去后,薛寻之和江婉鱼并肩走在街道上。
“那山精的事,你不必再管,言澈会摆平。”
说完,他油想起先前的事,有些不解。
“我的血有什么特别的吗?为何你要让我沾了血去劈那妖丹?”
江婉鱼勾了勾唇角。
“你元阳未泄,你的血是至阳之物,可以克制妖丹。”
她的血虽然也能克制妖邪,但身边既然有血包,她当然要物尽其用了。
薛寻之耳尖一红,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。
等回到院子,薛寻之请江婉鱼来到了书房。
他从一个盒子里掏出一张羊皮卷,展开放在桌面上。
江婉鱼低头看了一眼,这是太岁山的图纸。
薛寻之指节在上头敲了一下。
“太岁山围猎当日,外围有京郊大营的兵卒巡防,内围由禁军护卫。皇帝身边还有一支贴身暗卫,大约三十人,不穿甲不持旗,混在随行内侍当中,我若进内围,最多只能带两个亲兵。”
他抬眼看向江婉鱼,“那个黑袍人若提前潜进山里,他想动手的地方不会是猎场中央开阔处,只有进了林子,才能藏得住。”
江婉鱼在案对面坐下来,认真瞧了瞧这羊皮卷。
“他若已经进了山,那他现在的方位不会在猎场主路附近,而是在山里某处能俯瞰全局的高点,你到时候带人往山脊线上搜,搜到有新鲜脚印或篝火余烬的地方,就往那个方向包过去,不过——”
她拖长尾音,视线从羊皮卷上转到薛寻之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