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既明看了眼他身边的孩童,瘦的不成人样,面色青白一片,显然是受尽了毒药的苦楚,但眼神澄澈明亮,里头还透着一丝坚毅。
能养出这样的孩子,这老道……唉!
他心中叹息,语气平平:“她在灶间。”
江婉鱼看到门口出现的两人,还未开口,就见老道带着徒弟朝她行了一个道家礼。
“多谢姑娘的丹药,方才其实我有一事未与姑娘说。”
江婉鱼没接话,听他继续往下讲:“那道人今夜便会来此,给我师徒二人送解药,如果姑娘要救那些孩子,还请尽早行动,老道有个不情之请,希望姑娘能将我这徒儿一并带下山去。”
小道童一听,忙转身抱住老道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师傅,我不要!我不要离开你!”
老道满眼不舍,轻轻拍了下小道童的肩膀,“忘了师傅方才怎么交代的?若你不想让为师再添业障,就听为师的话。”
这几个月,他做的孽已经够了!
“那希阳道人逼着我给那些孩子喂药,若我不肯,他不是毒打孩子,就是鞭打我徒儿,如今我满身业障,可我徒儿却干干净净!还请姑娘看在同为玄门的份儿上,救我徒儿于水火!”
他至今都忘不了徒儿被打得浑身是血的模样,那血还溅在了他的拂尘上。
而他,只能倒在一旁受体内之毒带来的折磨,却无能为力。
“你说那人道号希阳?”
见老道点头,江婉鱼心道: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她盯着这小道看了几眼,确实如老道所言,小道干干净净,周身甚至还带着一丝薄弱的功德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孩子们喝完粥就被白既明的人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。
入夜后,石泉宫静得像一口棺材。
江婉鱼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那口枯井边上,手里攥着一枚铜钱,翻来覆去地搓着。
月上中天,院墙外面的柏树林里传来一声乌鸦叫,三声过后,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